來到祭壇之上,他疲憊地往地上一坐,開始大口地喘粗氣。
身上的汙水混雜著鮮血不斷地向地上流淌,染紅了一大片。
他歇了好一會兒,面露痛苦地嚥下一口唾沫,再次開口對琿伍等人道:「反正你們無論如何都會開啟那扇門的,對吧?我已經無力再戰,你們不把我丟進去燒,其他死誕者也會的。」
語氣中並沒有慷慨赴義的厚重感,更多的是解脫與釋然。
寧語看向琿伍:「他說的有道理。」
伍德轉頭看向周遭毒池裡漂浮著的混種生物的殘軀:「你們很強大——但我還是想問,過了那扇門之後,你們真能徹底抹除這片泥濘之地的詛咒嗎?請給我一個肯定的答覆,哪怕是騙人的也行,就當做是,讓逝者安心吧。」
寧語不假思索:「能。」
伍德重重將額頭磕向地面:「那就,拜託了。」
他已無力再戰,且戰鬥也並非他來此的真正目的。
需要他參與的戰鬥發生在五年前,但是他逃了。
不死隊是諸國的叛逆,伍德是不死隊的叛逃者,回到法蘭要塞之後,這裡殘存的痕跡正在一點點地壓垮他的靈魂,他已無法再繼續硬扛這種壓力了。
「你再往前一點。」
琿伍忽然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伍德有些不明所以,但他還是用雙手撐地站起,艱難地起身來。
結果剛往前走出幾步,一隻泛著猩紅血色的尖銳護手甲毫無徵兆地從他身後探出,差那麼十公分,利爪就能直接刺入伍德的後心。
但因為他往前多走了兩步,那隻手抓空了。
「什麼鬼東西?!」
寧語直接抬手一道星辰術法打了過去。
:
一柄大劍自空氣中探出,用劍身輕鬆擋下她的術法。
而後,大劍與血色手甲的主人緩緩從陰暗中走出。
這是一名頭戴兜帽的黑甲騎士。
它的甲冑並不完整,身體血肉亦不完整,這二者似乎融為了一體,比如胸前那隆起的一排排森白肋骨,就代替了胸甲。
其隱藏在那黑色兜帽之下的也不是一張人臉,而是骷髏頭。
左手猩紅手甲,右手黑色大劍。
騎士一經出現,周遭的死亡氣息就徒然濃郁了數倍,那味道,彷彿深埋地底千百年的古墓突然一朝被翻開了來,不屬於這一時代的古老物質正在向周遭快速擴散。
。
狼抽出打刀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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