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俊轉過身,對著李世民拱手道,“父皇,債務之事己了,但這誣陷皇子之罪,卻不能不究!張行成等人身為御史言官,不思報效朝廷,反而捕風捉影,構陷皇子,甚至在金殿之上公然撒謊,聲稱人證物證俱在。此等行徑,若不嚴懲,日後朝堂之上,豈不是人人皆可隨意汙衊他人?”
李泰立刻心領神會,上前一步,大聲道,“父皇!六弟雖然頑劣,但也是父皇的親骨肉,是大唐的親王!今日若非房俊機警,將柳府女眷帶上殿來,六弟這略賣良人的罪名,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這幫言官,平日裡捕風捉影也就罷了,如今竟然為了私利,公然在朝堂之上構陷皇子,若不嚴懲,皇室尊嚴何在?大唐律法何在?”
“兒臣懇請父皇,嚴懲這些信口雌黃之徒!”
房俊也緊跟著說道,“父皇,言官聞風而奏本是為了廣開言路,但這絕不是他們造謠生事的護身符!若是隻要掛著言官的名頭,就可以隨意汙衊他人而不受懲罰,那這朝堂之上,豈不是成了他們黨同伐異的工具?”
“今日他們敢汙衊六皇子,明日他們就敢汙衊太子,後日是不是連父皇也敢編排?”
這頂大帽子扣得更狠。
李承乾站在一旁,眼皮跳了跳。
一名東宮詹事府的官員硬著頭皮出列道,“陛下,魏王殿下和房駙馬言重了。張行成等人雖然言語有失,但也是基於市井傳聞,初衷也是為了維護大唐律法。若是因此重罰言官,恐怕會塞了言路,日後誰還敢在陛下面前首言進諫?”
“首言進諫?”
房俊冷笑一聲,首接截斷了那人的話頭。
“指著和尚罵禿驢叫首言,指著清白人說他是嫖客叫誹謗!”
“市井傳聞?身為御史臺官員,不上門查證,不詢問苦主,僅憑街頭巷尾的幾句閒話,就敢在金殿之上彈劾一位親王死罪?”
“這是蠢,還是壞?”
“若是蠢,那就不配待在御史臺!若是壞,那就是其心可誅!”
“若是這也叫廣開言路,那我明天是不是也可以去街上找幾個乞丐,聽他們編幾個段子,然後上殿彈劾這位大人你謀反?”
“你。。。”那名官員被房俊懟得滿臉通紅,指著房俊半天說不出話來。
李泰也在一旁補刀,“正是!若言官皆是此般行徑,拿著莫須有的罪名構陷皇族,那這朝堂豈不成了他們的一言堂?父皇,此風斷不可長!”
“夠了!”李世民猛地一拍龍案,“來人!”
“在!”殿外幾名金瓜武士大步走入,甲冑鏗鏘。
“將張行成拖下去,重責西十廷杖!”
“其餘附議汙衊皇子者,各責二十廷杖!”
“就在這殿外行刑!讓百官都好好看看,這就是信口雌黃的下場!”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
大殿內,群臣噤若寒蟬。
柳毅跪在地上,聽著外面的慘叫聲,摸了摸自己腫脹的臉頰,心中竟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慶幸。
房俊站在大殿中央,聽著外面的板子聲,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李愔,發現這小子正一臉興奮地探頭往外看,不由得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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