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李世民一聲暴喝,拍案而起。
楊妃的話,就像是觸碰到了李世民的逆鱗一樣,讓李世民整個人臉上的表情都跟著有幾分扭曲。
先是要更改李恪的封地為幽州,後又要帶走太上皇,他要做什麼?
提到了老李淵,李世民很難不想到宣武門。
李世民心裡最大的一根刺是什麼?
殺兄囚父,得位不正!
所以,如今這天下,有資格振臂高呼,召兵戈起義,與他李世民對峙的人就一個,那就是老李淵。
因為只有老李淵可以站在大義面前,與他這個兒子分庭而對。
現在楊妃告訴他,房俊要把老李淵帶走,李世民怎麼可能不多想?
“他還說了什麼?”李世民陰沉著臉,看著楊妃。
李世民瞭解楊妃,更瞭解李恪。
甚至,朝中都有哪些人跟楊妃和李恪走的近,哪些人支援李恪,李世民心中都有個大概。
也正因為這份瞭解,李世民才更清楚帶老李淵離開這個提議,絕對不是出自楊妃母子。
楊妃躊躇了老半天,才咬著牙,把房俊的話都說了出來,“俊兒說,皇子奪嫡,並非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歷朝歷代皆是如此。。。二哥登基之時,太上皇曾親手在詔書上蓋下玉璽,這便是給了二哥名正言順繼位的身份。”
“俊兒說,二哥是勤政愛民的有道明君,可坊間依舊有人以殺兄囚父之名來詆譭二哥。。。俊兒要帶太上皇去幽州,最主要的一點就是為了打破二哥身上殺兄囚父的這個謠言。”
“俊兒說,他不想二哥被這種莫須有的汙名所累。”
皇子奪嫡,你死我活本就不是什麼新鮮事兒,縱觀歷史,哪朝哪代的皇子奪嫡是不沾血的?
想登皇位,想奪皇位,就需要付出血的代價,這幾乎是皇子之間的共識。
所以,李世民身上最大的問題在於老李淵。
只要老李淵可以在民間走動,那殺兄囚父的惡名,也就算是不攻自破了。
“二哥。”楊妃上前挽著李世民的手臂,輕聲說道,“太上皇己經年近古稀,吉兒說句大不敬的話,太上皇還能有幾年可活?”
“吉兒也不贊同俊兒帶太上皇去幽州這件事,太危險了,吉兒不放心。”
“但吉兒覺得,俊兒有些話說的沒錯,太上皇確實是親手為二哥在詔書上蓋的玉印,二哥也確實不該被那些莫須有的汙名所累。”
李世民的臉色從陰沉,慢慢轉變成沉悶。
現在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房俊要三千兵甲隨行了,也知道房俊為什麼要讓李世民選一個自己信得過的人來統領這三千兵甲了。
那三千兵甲,是房俊要來保護老李淵的。
”俊兒這孩子,有能力,有主見,但也更執拗。“楊妃嘆著氣說道,”他跟范陽盧氏己經鬧翻了,盧浩然死了,盧廣德的族長之位也被俊兒給弄沒了,范陽盧氏不但因為俊兒在眾多氏族面前丟盡了顏面,還賠了三百多萬貫錢。“
”這麼大的仇恨,俊兒還要去幽州,臣妾想想心裡都有些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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