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趕回家,陳默沒有真待到天快亮才回來。
他不是賣家,作為買家這趟覺得有所收穫,不虛此行了,絕不在鬼市那種地方過多逗留。
魚龍混雜不說,萬一自己撿了哪件寶貝,或者露財了。
被人盯上,破財消災都是小事,最怕稀裡糊塗敲悶棍。
人家初心可能就是為了求財,結果下手重了,你財沒了,人也嗝屁了。
那才叫得不償失。
一來一回,已經凌晨四點多。
陳默把書放在石桌上,正屋爐子上有溫著茶壺,拿盆接水,兌點熱的。
倆人抹了吧臉,泡了泡腳,陳默把方佩蘭送的那套被褥鋪在西廂房的床上。
「行了,你就在這兒睡,熬一晚上抓緊休息。」
胡一覽站著不動,遲疑道:「哥,我回家就行,這被褥太新,我都半年沒洗澡了,躺上面滾一圈就給你弄髒了。」
陳默白他一眼:「讓你睡你就睡,我都沒嫌棄,你還嫌棄上了,髒了還能洗,少廢話。」
倆人的關係,可以稱得上發小,畢竟是從小玩到大的,可在一定程度上,又是一種上下屬的關係。
以前陳遠山陳家殷實,哪怕陳默不是紈絝子弟,可行事風格也不像普通人家的小子那樣本本分分。
胡一覽卻是實打實大雜院裡出來的窮小子,被欺負慣了,突然有一天有個人站在身前說了句『以後你跟我混』
從那以後,陳默身邊就多了個跟屁蟲。
沒有給他什麼榮華富貴,也沒混出什麼名堂。
有的只是,被人欺負了,陳默第一時間撐腰去把場子找回來,拿著零花錢,買什麼吃什麼,都會有他一份。
也正是這份情誼,胡一覽剛回京,就屁顛屁顛找了過來。
《十三經注疏》拎回屋裡,陳默也沒第一時間翻閱檢視。
他不困,畢竟年輕人,精力旺盛,可也不差這一會兒功夫。
喝幾口水潤潤嗓子,鑽進被窩裡,覆盤一下今晚的種種,然後沉沉睡去。
再次醒來,已經日上三竿。
窗外太陽光直射,照得讓人心情美麗。
穿好衣服起床出院,胡一覽早已經起床,連被褥也給疊的整整齊齊。
「睡的怎麼樣?」
「很舒服,哥,你想吃點什麼,我去廚房做。」
陳默往廁所奔,站停:「在北大荒學會的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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