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直接開始下一物件的修復工作,先是和胡一覽碰頭,在國營飯店裡吃了頓飯。
陳默敬了一杯酒,順道:「趙師傅,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能不能說。」
「還不情之請,你說說看。」
「趙師傅,我想跟您拜師,正式學習古銅張派的修復技藝。」
一語罷,場面靜了靜,胡一覽聽懵了,趙振茂頓了頓卻是開懷大笑。
「哈哈哈哈。。。。我就猜到你小子有這個打算了。」
「您猜到了?」
「這半個月來,你天天晚上陪我到九點多,先學除鏽,又學矯形,」
趙振茂說著,點頭認可道:「不急躁,虛心求學,關鍵是靜得下來堅持得住,這一點很難得,現在的文物修復大多都是老同志在做,也有年輕一代接班,可總歸喜歡這行,愛學這行的人越來越少了。」
聽話要聽音,陳默心裡一動,身板挺直。
「趙師傅,您的意思是?」
「嗯,你可以跟在我身邊學習,不過收徒還太早,我們『古銅張派』是從。。。。」
古銅張派是清末內務府造辦處,以匠人歪嘴於和徒弟張泰恩為源頭,透過師徒傳承下來的青銅器修復和複製技藝體系。
沒有什麼家傳的說頭,有年輕人喜歡,想學,還有幾分天分,趙振茂自然樂意教。
陳默高興地舉杯敬酒,沒拜成師不失望,對於這種師承,能那麼簡單拜成就有鬼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陳默順利把這六十多歲的小老頭兒給灌醉了,趙振茂也高興,回到雍和宮附近的小院兒後。
陳默繼續做修復工作,他則在一旁,把之前去鏽,矯形沒有禿嚕出來的私貨,一股腦的往外倒。
「陳默,」趙振茂突然又一嚴肅,認真道:「學習青銅器的修復,是為了讓這些老祖宗留下來的瑰寶,得以更好的流傳下去,而不是讓我們去做舊,去造假,這是門訓,你要記住!」
「我知道了師傅!」
陳默恍然,青銅器修復的技藝全部掌握後,何嘗不是掌握了做舊造假的工藝。
趙振茂擺了擺手:「還沒有正式拜師,按原先喊我趙師傅就行,沒有收你之前,不用喊師傅。」
「好的,師傅。」
陳默不管這些,嘴甜總歸沒錯,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哪個師傅不喜歡機靈的徒弟。
一直到九點,酒醒的也差不多了,才送對方離開。
陳默今晚打算睡在這裡,見他不走,胡一覽乾脆也留了下來。
「哥,你怎麼學個古董修復這麼高興,咱們數錢的時候,我都沒見你這麼高興。」
倆人光著膀子,一個躺椅,一張床搬到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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