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收回目光，趁著燈光掃了一圈四周，直接給他看傻眼了。
一半人認識，一半人不認識，認識的要麼是琉璃廠同行，要麼就是在故宮打過照面，他在人堆裡甚至還看見了便宜師傅周城。
對方像是有所察覺，目光投過來，倆人默契的點了點頭。
丙字倉庫正式放開，人群一窩蜂湧了進去。
衝在最前面的人連忙站在一個木箱前，撕掉封條，掀開。
嘴裡難耐激動的說了句：「好寶貝！」
故宮派來的人還在一件一件篩選，他們就是來好物歸公的，有個預設的潛規則就是，如果慢人一步，就自動去看下一件。
公家的人有條不紊，慢中有快。
駱賓帶著陳默走到一處箱子前，開啟一看，全是密密麻麻的卷軸字畫。
低聲道：「兄弟，剩下的交給你了，這個是丙字倉庫，今晚一共開兩個，咱們能拿多少是多少。」
陳默點頭的同時，已經快速上手。
倉庫裡不可能全是老物件，當初那些人抄家抄的狠，只要能搬動的，幾乎全抄了個遍。
陳默甚至聽聞有人提議全部焚燒燬掉，得虧還有冷靜的人，給保護了下來。
「清代王石谷《夏木垂陰圖》。。。八大山人朱耷的《荷石水禽圖》。。。明代仇英的《漢宮春曉圖》。」
陳默一頓：「殘卷，不光是殘卷，還是晚清高仿的，要不要？」
駱賓接都懶得接：「扔掉扔掉，別浪費時間。」
晚清聽上去好聽點，可溥儀那會兒也是晚清，1900年也是晚清，這玩意兒白給他他都嫌棄。
時間一分分流逝，倉庫裡的箱子逐個被開啟。
不光陳默，所有在場的行內人都忙得不可開交。
青花。粉彩。琺瑯彩官窯瓷。
宋元明清名家卷軸都能看見，時不時就能聽見有人低聲驚呼。
「惲壽平的《落花游魚圖》！」
「這是，這是梁詩正的《十宮帖》，我找了三十年，三十年啊，沒想到它在這裡！」
一老頭兒剛說完，故宮那邊的人直愣愣看過去：「清代帖學巔峰的十宮帖？等等，那是我們先看到的！」
「放屁！這箱子都是老子先開啟的，你們還要不要臉了！」
故宮的人這時候那會選擇要臉：「那箱子我們之前已經開過，東西只是放著沒動，徐老，還請還給我們。」
「。。。。。。」
駱賓和陳默對視一眼，都快掐起來了，不過跟他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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