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覽也沒什麼好難過的,就是想不通。
他是打死也沒想到,倆人最後能走到一起,甚至還要結婚。
「哥,民豐衚衕,我,我回不去了,他們倆不要臉。」
啪啪!
胡一覽拍著自己的臉:「我要臉啊,誰不知道劉燕差一點就跟我結婚了,你說現在這叫什麼事兒,臉都丟到太平洋了!」
說罷,酒盅抬起來就是一口悶。
陳默沒有說話,老話講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可現實裡,哪個人能真的做到不要臉,人活一輩子,掙得不就是那口氣。
對有些人而言,面子有時候比任何東西都重要。
陳默把酒盅一扣,看著他:「行了,張偉那個倒爺生意,掙的不見得有你多,我幫你打聽打聽,看看哪裡有閒置的四合院,給你弄一套,你蕭姐也說了,她朋友認識幾個在廠裡上班的姑娘,跟你歲數差不多,回頭給你相個親。」
「哥,還是你和蕭姐對我最好。」
胡一覽腦子懵懵的:「就是,你自己領保護套,下次能不能別說是我給你的,蕭姐她是真揍我啊。」
陳默汗顏,死道友不死貧道,當時那情況,他只能這麼說。
晚上沒有讓這小子回去,回民豐衚衕是不可能的。
這大半年,胡一覽除了過節或者家裡有事兒,沒怎麼回去過。
大部分晚上在瑞寶齋,有時候也在雍和宮那邊對付。
西廂房給他收拾出來,最後扶著跟扶死豬一樣扶上床。
轉天早晨。
自己晨跑回來,這小子已經按著他的習慣,熬好了粥,煮了雞蛋。
「你今天去找一下那個馬奎,打聽打聽有沒有閒置的房產,昨晚說的算數兒,你自己當個事兒辦。」
胡一覽愣住了,喝酒的時候該發洩發洩,可酒醒之後,哪有那麼多想法。
「哥,真的要買院子?」
「還沒個準信兒呢,房管局現在也不知道能不能私人買賣。」
陳默猜的沒錯兒,七九年的現在,政策上還不允許私人進行房屋買賣。
主要是條件不允許,現在的四九城,只有少量私人擁有的獨門獨院,而且還是成片兒的。
除掉大雜院,大部分多為公房或者落實政策待歸還的私房。
陳默自己這套六條衚衕裡的院子,走的都是歸還私房的路子。
而且要是沒蕭老爺子使勁兒,一般人想要短時間也很難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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