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檸提出學車的建議,陳默同意了。
他是老司機沒錯,可哪怕現在身前停著一輛小轎車,他也沒辦法去開。
主要是沒辦法解釋怎麼會的,就像陳默腦子裡有很多經典的老歌,是他去ktv唱歌的時候必點的。
可現在別說領先幾十年,發歌做全民偶像,他就連平常高興,想哼歌了,也得悠著點來。
不通音律,這條路從一開始就是堵死的。
至於說北大進修好好的,拐個彎兒去學音樂,那純腦子有泡。
進入深秋,四九城一片破敗。
牆永遠是灰溜溜的,可能也就一天的時間,不經意間地上就會鋪一層枯葉。
人踩上去,嘎吱嘎吱響個不停,倒是很解壓。
小孩兒蹲在路邊,不斷撿起樹葉,找一根最長最粗的葉把兒,然後和同伴拔河比誰的先斷。
陳默騎著腳踏車,緩緩路過。
到達琉璃廠,先回趟瑞寶齋,現在店面完全由胡一覽管著。
尋常生意中規中矩,反正賣的最多的也就是毛筆宣紙這類的。
這小子靠在椅子上看書,聽著腳步聲才抬頭。
「哥,你怎麼來了?」
「過來瞅一眼,還看書呢?」
胡一覽把書一合,是從他哪兒拿的《陶說》,古錢和袁大頭方面的知識已經掌握的七七八八,現在下鄉收貨基本上不會打眼。
這小子說到做到,沒有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這一點讓人佩服。
屋裡逛了一圈,陳默就擺手道:「行了,你繼續看店吧,我走了。」
胡一覽愣道:「哥,您真就過來瞅一眼啊?」
「廢話。」
陳默這次過來是找周城的,瑞寶齋順帶瞅一眼。
七九年的現在市場經濟別說活躍,只能算有個初步的雛形,這會國營企業的優勢也就體現出來了。
甭管生意好不好,旱澇保收,當經理的不慌,下面作為職工的就更不慌了。
賺了虧了,都不是自己的,每個月只拿一份固定的死工資,誰會有那個積極性去創造更多的財富。
瑞寶齋生意可以用慘澹來形容,畢竟只經營毛筆和宣紙鉛筆墨水這些的小生意。
像他這樣的老字號,能活下來,全靠私底下打通了上部的渠道。
只要服務物件有權有勢,他們這個行當就不愁沒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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