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氣得臉都綠了,一時忘了李氏的囑咐,忍不住冷笑一聲,陰陽怪氣道:“還能為何?長了張大眾臉唄,誰看著都眼熟。”
這話說得刻薄,幾位夫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如何接話。
老夫人臉上的笑也僵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不快。
李氏趕緊扯了扯蘇芊羽的袖子,賠笑道:“這孩子,淨胡說。”
蘇綿綿像沒聽見一般,神色如常,微微垂眼,嘴角還掛著得體的笑。
頓時高低立現。
前頭的幾位女眷心中頓時有了計較,這大房的嫡女如此心性,以後家中若要相看,可得好好斟酌一番。
......
正值盛夏,日頭毒辣。
老夫人特地將宴席設在湖邊的大廊廳中。
那廊廳三面臨水,西面通風,簷角高挑,湖風穿堂而過,自帶幾分涼意。
廳內西周又擺了十餘盆冰,白玉盆盛著整塊的堅冰,冰面雕著荷花紋,緩緩融化,絲絲白氣嫋嫋升騰,沁入肌膚。
桌上鋪著雨過天青的桌布,擺著粉彩荷塘紋的碗碟,銀箸玉杯,映著湖光水色。
丫鬟們穿花蝴蝶般穿梭,扇子輕搖,將那涼氣勻勻地送到每位賓客身邊。
眾位夫人小姐落座,只覺得清涼怡人,心中暗暗咋舌,這般排場,怕是京中獨一份。
再想到蘇家有位當朝太傅蘇清淵,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聖眷正隆,滿朝文武誰不敬著三分?
更有傳聞,說蘇國公府的國公之位都是求得蘇太傅才得來的。
這蘇家的勢頭,怕是百年之內無人能及。
眾人面上含笑,心底卻各有思量,言語間便多了幾分小心與討好。
蘇綿綿剛落座,蘇芊羽便挨著她坐了下來。
不一會兒,丫鬟們魚貫而入,端著茶盤。
茶是上好的碧螺春,茶湯清亮,嫩芽在水中舒展開來,浮浮沉沉,香氣清冽,入口微澀,回甘悠長。
開胃的茶,每人一盞,點到為止。
蘇芊羽端起自己的茶盞,笑盈盈地碰了碰蘇綿綿的杯沿:“蘇綿綿,以前是我不懂事,咱們喝了這杯茶,以前的事就一筆勾銷了。你不會不給我這個面子吧?”
蘇綿綿端起茶盞,放在鼻尖嗅了嗅,讚道:“好香的茶。”
蘇芊羽連忙附和:“對對對,很香,你快喝了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蘇綿綿將茶盞送到唇邊,眼看要喝,又放了下來。
蘇芊羽臉上的笑差點掛不住,催促道:“你怎麼又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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