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鄉里人眼裡,這官身可比什麼都重。
他低下頭,攥緊了自己的手指,沒有再開口,他自己孑然一身,這麼多年都蹉跎在工部這種踩高捧低的地方,己然心累至極...
辭了官,頂多在夢中被爹孃打罵一頓...
可孫兄到底與他不同....
蕭綿綿看他倆神色,也不急,只溫聲道:“此去回京,我會向皇上開口,要了你們二人過來。官身不除,只是換個地方當差。”
她頓了頓,目光平靜地落在他們身上,“天工坊是皇上親賜的學堂,你們二人在裡頭,不單是為我,也算是為皇上培養出更多能工巧匠。教好了,也是為朝廷出力。”
孫有旺和李輕舟二人聽完這話,當即一愣,既不會丟了官身,又能在天工坊裡做自己想做之事,還能為朝廷育人!!
二人大喜過望,對視一眼,當即齊齊跪下,鄭重叩首,聲音也比方才響亮了許多:“多謝郡主!屬下定當盡心竭力,不負郡主所託!”
蕭綿綿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讓他們倆回去了。
等兩人走遠了,蕭綿綿又沿著隊伍緩緩走到最後方。
蘇清淵正與馬超幾人站在一處說話,餘光瞥見她的身影,當即便要過來。
蕭綿綿笑著衝他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跟來。蘇清淵腳步一頓,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又轉回去繼續說話,目光卻若有若無地落在她身上。
馬超幾人早己見怪不怪,之前他就總聽阿福那個碎嘴子說世子對郡主不是一般的上心,如今洪州之行後,他都想抽阿福一頓,這小子說話一點底都不透啊!
這他孃的叫上心啊?!這他孃的叫懼內!!!
蕭綿綿不知馬超幾人己然將自己看成了河東獅吼,她走到一輛平板車前,葉景瀟被反綁著雙手,嘴上繫了根布條,靠在一堆草料上,髮髻散亂,衣袍皺巴巴的,半張臉還留著蘇清淵那一巴掌的餘威。
見蕭綿綿走近,他猛地瞪大眼,拼盡全力掙了兩下,嘴裡發出含混的嗚嗚聲。
蕭綿綿溫聲道:“這位小哥,將他嘴上布條解了。”
那禁軍趕忙應下,動作飛快的解下布條,而後退到一邊。
布條剛脫落,葉景瀟便猛地喘了一口氣,隨即瞪著她,聲音尖利:“賤人!”
邊上的禁軍見他竟還敢罵人,當即抬腳便要踹他。
蕭綿綿抬手攔住:“沒事。”
而後自己走到葉景瀟身旁,抬手乾脆利落地甩了他一巴掌。
“啪!”
打得葉景瀟頭猛地偏到一邊,耳朵嗡嗡作響。
她收回手,偏頭看了一眼那目瞪口呆的禁軍,彎起嘴角說道:“這種事,旁人動手,哪有自己動手來得爽快?”
那禁軍愣了下,隨即結結巴巴道:“是、是……郡主說的是!”
而後心中感慨,郡主雖是流落在外剛被大長公主任回,這性子卻跟傳聞中的大長公主如出一轍啊!!
不愧是皇家血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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