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綿綿回到宮中時,天色己徹底黑沉了下來。
青枝派了人來傳話,說沈音睡下了,蕭綿綿便轉身回了先前與蘇清淵一同住過的那處宮殿。
她剛坐下,解了披風,蘇清淵便推門進來,肩上還帶著夜露的潮氣。
蕭綿綿抬眼:“哥哥,可查到了?”
蘇清淵沉著臉,在她身旁坐下,搖了搖頭。
“那丫頭雖然招了,但背後之人十分高明。從頭到尾不曾露過面,所有指令皆用書信傳遞,閱後即焚,留不下一絲痕跡。”
蕭綿綿聽罷,神色未變,只輕輕“嗯”了一聲,心中也早己料到。
她溫聲道:“背後之人雖高明,暫時露不出馬腳,但至少咱們眼下能看清一件事,這局棋是兩頭同時落的子。阿姐這邊有人動手,沈夫人那邊,也必然有人照應。”
蘇清淵點頭:“是這個道理。”
蕭綿綿又溫聲說道:
“我去了沈夫人那兒,問了貼身伺候的丫頭,得了些線索,己安排阿福去查了。”
蘇清淵微微一怔,眼裡的驚訝掩都掩不住。
今日他們原就舟車勞頓,綿綿這般宮裡宮外來回奔波,每回都是性命攸關的場面。
她竟能沉得住氣,臨危不亂,還能從細枝末節裡扒出線頭來。
這份膽魄,莫說閨閣女子,便是朝堂上歷練多年的男人,也未必有她這般周全。
他喉頭微動,輕嘆了一口氣,忽然伸手將蕭綿綿攬入懷中,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頂,聲音低下來時帶了幾分藏不住的柔軟。
“綿綿這般厲害……厲害得我好生心疼。”
他掌心貼著她的後背輕輕撫了一下:“累不累?”
蕭綿綿彎了彎嘴角,整個人軟下來靠進他懷裡,聲音也帶上了幾分懶懶的鼻音。
“哥哥不說,我都沒覺得……如今這麼一說,我倒真是渾身痠軟得很。”
蘇清淵低笑了一聲,低頭吻了吻她的髮絲。
“那便什麼都別動了,今日由我來伺候著。”
話音未落,他己將人打橫抱起,轉身往淨室走去。
蕭綿綿也不掙扎,胳膊鬆鬆攬著他的頸項,把臉埋進他肩窩裡,輕輕闔上了眼睛。
..........
第二日,蕭綿綿用了早膳便往沈音處去。
方掀簾進殿,便見沈音半靠在軟榻上,手裡卷著一本書頁,正看得出神。
見她來了,連忙將書擱下,招手喚她坐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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