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對小夫妻領著三人進了屋,那個年輕媳婦快步將東側那間房的門推開,回身道:“三位若不嫌棄,先在這兩間歇下。”
蕭景燁自己邁步跨過門檻,打量著屋裡那張寬木板床,鋪著漿洗得發白的舊棉布床單,疊得整整齊齊,牆角還擱著一隻陶盆,裡頭盛了半盆清水,水面映著天光,微明微暖的。
他嘴上沒說什麼,腳下己經往裡走了兩步,默認了這個安排。
蕭綿綿替林照雪拿好了行李放下,林照雪己經靠床沿坐下,“多謝...姐姐...”
蕭綿綿微微衝他眨了下眼睛,這會蕭景燁也找了把木椅坐下了。
蕭綿綿這才退出來,在堂屋裡找到正在擦桌的大娘,認認真真地朝她彎了彎腰。
“多謝大娘,屋子收拾得這樣乾淨,真是勞您費心了。”
大娘擺了擺手,笑道:“出門在外不容易,將就住一晚,明兒一早我給你們烙幾張餅帶上。”
“我老婆子都懂,出門在外不容易,能幫上忙就行。”
她一邊將圍裙扯平,一邊又問。
“不知姑娘貴姓?這是要往哪兒去?”
蕭綿綿彎了彎嘴角。
“我姓蘇,要去蒙州尋親戚。”
錢婆婆“哦”了一聲,目光裡浮起幾分和善的亮色。
“那地方草肥馬壯的,是塊好地方,這時候去,正好趕上開春呢。”
蕭綿綿笑了笑,沒有接話。
錢婆婆也不多問,拍了拍衣襬,爽利地說。
“你叫我錢婆婆就行,我兒子叫鐵蛋。”
她朝院門方向努了努嘴,“這會兒跟我兒媳到邊上割草去了,晚些回來給你們的馬添些草料。”
蕭綿綿認認真真道了謝:“多謝錢婆婆一家。”
錢婆婆嘿嘿一笑,轉身往灶房去了。
不多時,鐵蛋和他媳婦果然扛著兩捆青草回來了,在簷下卸了草料,又給馬餵了水,忙完才進屋。
天色在這一來一回間徹底暗了下去,錢婆婆將飯菜一一端上桌,招呼幾人落座。
桌上擺著五菜一湯,一碟臘肉炒山筍,一盆幹豆角燉土豆,一碗清炒野蕨菜,一盤醬拌蘿蔔絲,還有一碟煎得焦黃的槐花餅,湯是菌子豆腐湯,泛著清淺的油花,熱騰騰的香氣在油燈下暈成一片融融的暖意。
蕭綿綿夾了一筷子山筍,誇了幾句滋味鮮嫩。
錢婆婆樂得眯了眼,又給他們每人添了一勺湯。
林照雪退了些熱,端起碗吃了大半碗飯,蕭景燁還沒退燒,燒得兩頰通紅,雖然雙腿發軟,人卻還算精神,他看林照雪吃的香,自己悶頭把碗裡的飯菜刨了個乾淨,連湯都喝了兩碗。
幾人正圍著桌子說話,燈忽然暗了下去,像被風從窗縫裡摁了摁燈芯一般,還沒等人疑惑著,緊接著便是砰砰砰三聲悶響。
”!?草“:聲怒燁景蕭後隨,會一默沉中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