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淵接過小鎖,另一隻手卻沒有去接,而是順勢探入她衣襟之中,指腹貼著她溫熱的皮膚緩緩滑過,而後貼上那片驚心動魄的起伏。
“綿綿這是在勾引我。”
蕭綿綿嗔了他一眼,卻沒有躲開,只將他的手輕輕按了按。
“既如此,那哥哥便只用一隻手來解吧。”
蘇清淵低低笑了一聲,將她往懷裡攏了攏,當真將那隻手換成了單手,指尖沿著盒面那幾道細微的凸起慢慢摸索過去,燈影將他垂落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道極淡的陰影。
他看了眼小鎖上那道細小的刻痕,隨即指尖飛快地撥動起來。
不消片刻,只聽盒內傳來一聲極輕的“咔嗒”,露出下面一道淺淺的夾層,
蘇清淵倒是意外了,“這匣子雖也算精巧,卻遠遠不及綿綿的手藝。”
蕭綿綿聽他這般說,不由得彎了彎嘴角。
“夫君今日嘴倒是甜。”
蘇清淵沒有答話,只低頭在她唇上落了一記輕吻,才伸手探入夾層。
一股陳舊的油臭味隨之散開,蘇清淵嫌棄的用帕子隔著,將那皮紙展開。
蕭綿綿也湊過來,與他各捏著紙的一角,低頭看了片刻:“這上頭畫的不知是何處,也不知是什麼意思。可惜那戶人家已經沒人了,不然真想去問問。”
蘇清淵原先還只是鬆散地靠著床頭,隨意看著。
可目光落在皮紙上越久,他的眉頭便越蹙越緊,身子也不自覺地坐直了幾分。
最後還將油燈端近,燈焰湊到紙面下方,讓那一道道線條在光影交錯間顯現出更清晰的輪廓。
他凝神看了好一會兒,忽然開口,“綿綿,這不是畫,倒像是一張地圖。”
蕭綿綿指尖沿著那張圖紙上蜿蜒的線條緩緩划過去,輕輕搖了搖頭。
“咱們大虞幅員遼闊,便是知道這是張地圖,也瞧不出是何處。”
蘇清淵蹙著眉又看了一會兒,忽然像是被什麼念頭擊中了似的,將圖紙擱在案上,低聲道:“綿綿,你等我片刻。”
說罷便轉身出了門。
蕭綿綿靠在床頭,半撐著胳膊等了一會兒,便聽見腳步聲折返。
蘇清淵推門進來時,手裡多了一卷極大的輿圖,足有半張桌面那麼寬。
他沒有急著展開,而是先將裹在被中的蕭綿綿連人帶被子一起抱到桌邊,將輿圖在案面上攤平,又將她安置在身前坐穩了,隨即伸手指向輿圖最邊角的一處山地。
“綿綿你看,這處的地形起伏,是不是與方才那圖紙上所畫的極為相似?”
蕭綿綿微微俯身,目光在那張泛黃的舊圖紙與攤開的輿圖之間來回移動著。
一邊是墨色疏淡的寫意山水,線條粗獷,像是隨手勾下的;另一邊是細緻縝密的官繪輿圖,山川河流皆有標註,規整分明。
可當她將視線來回切換時,那兩道看似截然不同的筆觸之間,卻漸漸浮現出某種一致的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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