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照雪正在撥火堆,隨即點頭應下。
“照雪都聽兄長的。”
第二日天剛透亮,蘇清淵便又將那隻鷹召了來。
從山壁間俯衝而下,落在他臂膀上時爪尖收得恰到好處。
鷹腿上繫好布條,又將炭筆擱回布袋,一揚手,那鷹隼便振翅而起,穿過尚未散盡的晨霧,很快沒入灰白的天際。
隨後他背上行囊,與蕭綿綿一道沿來路往山外走去。
兩人並肩而行,走得不緊不慢,蘇清淵始終牽著她的手,連過碎石坡時也沒有鬆開。
青璃老老實實地盤在他發冠上,時不時往左偏一下腦袋,嘶一聲,又往右偏一下,嘶一聲。
那些蟄伏在石縫、枯藤和落葉底下的毒蛇,一聽見這動靜便縮了回去,連大氣都不敢出。
一路上蕭綿綿眼尖,順手挑了幾條毒性最烈的蛇,用手壓住七寸,利落地取了蛇膽,用瓶子包好收進袋中。
青璃盤在蘇清淵發冠上,看著她指尖翻飛的動作,整條蛇都僵了一瞬,隨即微微顫抖起來。
它想起之前自己險些也被她摘了膽,此刻看見同類的下場,只覺得自己能活到今日實屬不易。
每見蕭綿綿俯身,它便扭頭衝底下的蛇群嘶嘶幾聲。
【以後看到這女人躲遠點,她是蛇的剋星,老子都差點被她摘了膽,你們還一個個往前湊!】
那些蛇原本還三三兩兩地伏在石縫與樹根之間,有的甚至垂在低矮的枝丫上,聽得這一通蛇言蛇語,紛紛縮回暗處,連尾尖都不敢再露。
只有一條掛在頭頂的細蛇躲閃不及,尾巴一軟,“吧唧”一聲掉落在蕭綿綿腳邊。
蕭綿綿低頭看了一眼,那蛇還沒她的手指粗,瘦得像一截枯藤,鱗色灰淡,像是連毒牙都沒長齊。
她抬腳,不輕不重地將它踢飛出去,嘴上帶著一絲嫌棄。
“太小太瘦,毒性太弱,不要。”
那蛇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入草叢深處,不知滾了幾圈才停住,隨即頭也不回地鑽進了石縫裡,再沒有露過頭。
而蕭綿綿這惡名早已在蛇群中傳了開來。
她走過之後,那一片山道兩旁的蛇都躲得乾乾淨淨,連影子都沒剩下。
蕭綿綿哪裡知道這些,自己還嬌嬌軟軟的靠著蘇清苑,下面有一截路,有些難走過於狹窄。
那截路窄得只容一人側身,腳下碎石松散,連放一隻腳都得挑穩了才能落。
蕭綿綿正要從蘇清淵身後繞過去,他卻已經蹲下身,反手拍了拍自己的肩。
“綿綿,上來。”
她還沒開口,他已經把她背了起來。
蕭綿綿趴在他背上,雙手鬆松地環著他的脖頸,低頭將下巴擱在他肩窩裡,輕聲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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