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策馬穿過蒙州城清晨的街道,在知府衙門前勒住了馬,蘇清淵與蕭綿綿已經進了內院,正站在廊下說著話,聽見腳步聲回頭,便看見蕭景燁與林照雪兩人面色各異、腳步凌亂地朝這邊跑來。
林照雪也顧不上那些繁文縟節,一把拽住蕭綿綿的袖口,急聲道:
“嫂嫂,之前你與兄長不在府中時,蘇國公曾來過....後來……後來他被我關進了知州府的後院了....我...我給忘了...”
蘇清淵眉頭一蹙:“人在何處?”
林照雪也不多話,轉身便帶著幾人穿過迴廊,拐過兩道月洞門,在一處偏僻的柴房前停下。
門被哐噹一聲踹開。
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瞬間撲面而來,像是腐爛的草料與排洩物混雜在一起,在密閉的空間裡發酵了數日,氣味濃稠得幾乎能用手握住。
柴房內光線昏暗,幾縷日光從門縫間斜斜透入,照見一個瘦骨嶙峋的身影正蜷縮在柴堆上,連挪動都顯得勉強。
那人身上還穿著那日來時的那件衣裳,只是衣襟已經皺得不成樣子,領口處沾著乾涸的汙漬,下襬被扯破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發黃的裡襯。
他鬚髮雜亂地貼在臉上,嘴唇乾裂起皮,眼角和嘴角都積著厚厚的汙垢,像是許多天沒有清洗過,人也比先前瘦了一大圈。
顴骨高高凸起,下頜的輪廓幾乎要戳破那層薄薄的皮肉,連手指上的骨節都清晰可辨,像一具剛從土裡被翻出來的舊骨。
蘇清淵:“.......”
蕭綿綿最先回過神來,當即吩咐人將蘇國公抬出柴房。
幾個僕從捂著口鼻進去,將那道瘦骨嶙峋的身影小心翼翼抬上擔架,又趕緊撤了出來。
蘇國公雖已昏迷不醒,口中卻仍在含混地罵著‘逆子’兩字。
林照雪站在一旁,整個人像是還沒從方才的混亂中回過神來,半晌才低聲開口。
“兄長……我……”
蘇清淵看了他一眼,語氣平平:“無礙,左右他也沒死成。”
林照雪:“???”
蕭景燁眼珠子轉了一下,伸手將蕭綿綿拉到一旁,壓低聲音問道:
“哎,蕭綿綿,你說實話,要不要趁這個機會把你那公爹給……處理了?需要幫忙,你開口便是。”
蕭綿綿偏過頭來看他:“好端端的,弄死他做什麼?”
蕭景燁哼了一聲:“你可不知道他前幾日在這兒說了些什麼!!”
他壓低聲音,“他跟我說,若我能把他弄回京城,他就要將你許給我做妾。就這種東西,你還留著做什麼?早弄死早乾淨。”
蘇清淵不知何時已走到他身後,“他還說什麼了?”
蕭景燁被他這一句問得肩膀微動,沒料到他會突然出現在身後,隨即翻了個白眼,側過身來,目光帶著幾分警惕與不滿。
“蘇清淵,我可先說好,你要是因為你那個爹虧待了蕭綿綿,咱倆不死不休。”
蘇清淵卻只是看著他,目光裡沒有多餘的情緒,“我只問你,他還說了什麼。”
”!看好子家一你要,看好綿綿蕭要,看好你要,城京了回他等是就非無?麼什說能還他“,聲一了哼燁景蕭
”!人有所的意在你死弄要,綿綿蕭死弄要,你死弄要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