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淵正欲再開口，林照雪卻忽然抬起了頭，“兄長。”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極少在他身上出現的鄭重。
“景燁以前做過什麼，我不知道，也回不到過去勸他回頭。”
“只是從今日起，只要我活著一日，我便敢替他作保，他絕不會再做從前那些事。”
車廂裡安靜下來。
蕭景燁原本正要拍案而起的氣勢，被他這一句話重重地按住了。
他張了張嘴，卻無論如何也說不了一句話，眼眶不自覺地泛了一層紅，卻硬撐著移開視線，捏緊了手，偏過了頭。
蘇清淵也沒有開口，只是蹙著眉看他，蕭綿綿在旁溫聲接了一句。
“夫君，人是會變的。”
“如今再給表兄一次機會，若他日後再走偏鋒，做出不該做的事....”
她微微偏頭看了蕭景燁一眼，“到時你再與皇上商議，將他逐出京城也不遲。到那時，不必你動手，我先和照雪打他一頓。”
蘇清淵沉默了片刻，綿綿都發話了，他也不想再多說。
“你不想回封地？”
蕭景燁沒有猶豫，非常坦然道：“不想回。”
他要留在京中，日日與照雪待在一處，沒事時找蕭綿綿說說話、喝喝酒，這種才好玩！
蘇清淵看著他，片刻後語氣平平地落下一句：“知道了，我會同阿兄說明。”
“只是離王，你若辜負了照雪與綿綿這番心意，我定要饒不了你。”
蕭景燁聽了，激動的差點就要起飛，蘇清淵是何人？！那是蕭景恆的心頭肉！！他說的話，蕭景恆就沒有不應下的！！
他一個高興，立馬伸出手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蘇清淵低頭看了一眼他攤開的手掌，沒有握上去，抬手便是一巴掌拍在他掌邊。
蕭景燁被他這一下拍得手心發麻，齜著牙就要開口罵人，林照雪卻笑了一聲，伸手將自己的手輕輕搭在蕭景燁還攤著的手掌上。
“成交！”
蕭景燁的耳根像被燙了一下，從耳廓一路紅到了脖頸。
他飛快地收回手，想借著那道動作把那層正在蔓延的熱意一併掩過去，轉頭撓了撓後腦勺，又抬手蹭了一下耳根，偏過頭去看車簾外頭，支支吾吾地說了一句。
“……成交。”
蕭綿綿靠在蘇清淵身側，將這一幕盡收眼底，衝蘇清淵極快地遞了一個眼神。
這世上從來沒有絕對的好人，也沒有絕對的壞人。
蕭景燁與夫君、皇上之間，從一開始便站在了對立的兩端，並非誰天生惡毒，只是各自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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