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燁怔在原地，半晌沒回過神來。
好像是哦，自打遇著蕭綿綿之後，他的話確實一日比一日多了起來。
從前在封地時，他整日里連個說話的人都尋不著，如今身邊忽然多出這許多人來，他這張嘴便像是被人擰開了塞子，怎麼也收不住。
可雪寶……雪寶會不會也覺得他話多？
他心裡咯噔一下，暗暗咬了咬牙，不行，往後得管住這張嘴，少說些，再少說些。
不然以他這副模樣，怎麼能討雪寶歡心？
蘇清淵冷眼看著他那副忽然收斂了神色、不知在盤算什麼的樣子，語氣淡淡地丟下一句：
“眼睛放敞亮些。”
蕭景燁被他這麼一說，下意識便要回嘴，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方才若不是蘇清淵那一劍，他這條腿只怕已多了個窟窿。
礙著這份人情，他到底沒頂回去，只彎下腰，將那匪首腿上的長劍拔了出來，隨手朝蘇清淵一扔，轉身便又去剿別的匪了。
蘇清淵接過劍，倒有幾分意外。
他原以為蕭景燁不過是跟來湊個熱鬧，走個過場便罷，沒成想這人竟當真一個個去搜那些躲在暗處的匪徒。
躲起來的匪與明面上迎戰的匪可不一樣，這些人多半有些身手，又熟悉地形，搜起來最是費勁。
蘇清淵站在原地看了片刻，到底不放心這人又裝病賴回自己府上，便抬手招來兩名親衛，低聲吩咐道：“跟著他，莫要離遠了。”
又過了一個時辰，山上的匪眾被逐一搜了出來，一個不落。
那些隨軍而來的世家子弟個個眼冒金光。
從前只在演武場上比劃過幾招，今日真刀真槍地剿了一回匪，才曉得什麼叫酣暢淋漓。
有人忍不住推了推身旁的同伴，壓著嗓子道：“哎，哥們，你家門第也不低，要不去問問大元帥？咱們往後還能不能日日來剿匪？”
被推的那人渾身一激靈，連連擺手：“我、我可不去，你要去你去。”
那人想蘇清淵的模樣也跟著一抖：“你都不敢去，我怎麼敢去？罷了罷了，咱們還是去問將軍吧。”
這被推來推去的人，正是裴子衿。
他一見著蘇清淵便覺得兩腿發軟。
雖說如今他對公主殿下早已沒了那份非分之想，可當初那點心思到底是真真切切有過的。
要讓他去跟大元帥搭話，只怕話沒說上兩句，元帥那刀便先架到他脖子上來了。
他這條小命還得留著，回去跟李依依那死丫頭吵架呢。
蘇清淵不知他心中這些彎彎繞繞，目光淡淡地從他身上掃過去，隨即偏頭喚了一聲：
“馬越。”
馬越乃馬超之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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