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好玩,給她安排了一些特別的活動。
這樣的姑娘甜美可人,陪她們玩,能讓他找回年輕的感覺。這段戀愛讓他開心過,但她們的思想過於單薄,一開始表現得獨立有個性,只要有過親密接觸就會開始控制他。
過度依賴,日常需要他承接很多情緒:要陪她看劇時笑時哭,要陪她吐槽同事和制度,要陪她為網上的屁事憤慨,購物踩雷要安慰,要去各種網紅點打這樣那樣的卡,覆刻從別人那學來的恩愛套路……
好的壞的,通通往他這傾倒。短時間內可以承受,次數一多很容易厭煩。
分手時,她哭得很傷心,說她可以改。
能改什麼?他又不是改造大師,也沒有那麼多的空閒去等一個人完全蛻變,誰知道變了是什麼鬼樣子,不如再物色一個。
認識在秋末,分手在初春,距離現在將近一年。也就是說,在那時候,璩心就知道了他的底細,知道了他爸的野心。
她忍著沒當面唾棄他,但也沒完全忍著,用那個運動套裝打了他爸的臉,用這個孩子砸了他的頭。
這才是璩心,她多次給暗示,他這個蠢貨還在那沾沾自喜,竟然以為她會大度到放任他在外逍遙快活。
再不救就真的來不及了!
“爸,我想跟她結婚。她這麼能幹,娶回來能幫公司……”
易天健失笑,敲著桌面提醒過分天真的兒子:“小焜,你玩女人可以,要論心機,你玩不過她。杜漸防萌,這是重要的一課。孩子在她肚子裡,要急,也該她急。她爸媽沒找上門,說明他們心虛,你怕什麼?”
“她……”易焜有苦難言。
易天健知道他頂不住逼婚的壓力,略作思索就拿定了主意:“你告訴她,未婚先孕傳出去不好聽,想結婚就先把孩子打了。你們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
易焜渾身冰涼——這一次,他聽懂了。
“爸,是不是你教唐黎去找璩心?”
易天健滿不在乎,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說:“你不用慌,告訴她這是我的原話,或者叫她來找我談。”
無明顯異常,也得覆查。
楊濤在,郎津樑也來了。診療材料都在楊濤手裡,他提早排好了就診最佳方案,全程沒有耽誤,很快就弄完了。
檢查結果沒問題,穿刺結果還得慢慢等。楊濤簡單科普了一下這個檢測過程,再次提資料。
她有些沮喪,“我從小就在這些廠房裡穿梭,染色車間是重災區,甲醛雖然在國家安全標準範圍內,但長期接觸很難說……還有著色劑,偶氮化合物,重金屬鉛汞鎘……你學醫,你比我懂。”
楊濤這才意識到他把問題看得太淡了,先忽略腦子裡湧上來的各種致癌文獻,儘量安慰:“你又沒長期待在那裡面,你想想車間操作員。”
郎津樑突然插一句:“你有努力為他們改善工作環境,已經把損傷降到了最低。”
她要說的就是這個意思:雖然平常不信鬼神,但這幾天突然開始擔心“報應”會降臨到孩子身上。
她跟璩瑭抗爭了很多年,不管是為工人的身體著想,還是國家發展大趨勢,環保印染和智慧印染都是未來可行的路線。
璩瑭能發達,是因為幸運地遇上了百廢待興的最佳創業時代,也是這種安逸的商業環境阻礙了他的思維進步。
很難想象,在最初的階段,他根本盤不清賬目,只知道要買原料,要多接單。這一年到底掙了多少,環比是漲是跌,完全不清楚。客戶的業務發展怎樣,他根本不管——手裡有錢就是掙,資金緊張了就是虧。接得到單是興旺,接不到單了再發愁。
有固定客戶,機器在運轉,那就不要動。璩瑭一直拒絕花大價錢去改革,她花了很多心思在降噪、降塵、通風上,時常跟璩瑭起爭執,七八月為員工防暑吵過一次,應該是湊巧被郎津樑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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