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外出學習兩個月,早幾年就有這個打算。”
楊醫師沒有評判,沒有打探,就用平平常常的口氣答話,給了東西就走,“再不下班我就要死了,拜。”
他去那兩家夜店蹲了幾次,沒見到她,也沒碰到過鍾琳。能把他們聯絡起來的人,只剩了易焜。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兩人仇了又仇,紅眼程度更上一層樓。
易焜遠遠瞧見他,掉頭就走。
他跟著不放,易焜回頭,張口就編:“我忙著呢,要打架,以後約,我最近要注意保養。不過,你要是樂意做伴郎,我可以考慮考慮。”
“好!我去。”
這一句把易焜整不會了,他不想輸陣,故意拿祝熹說事。
這虛張聲勢讓郎津樑百分百確定:易焜也在她的計劃外。
她不是那種拿一萬工資就幹一萬活的人,外出學習的計劃肯定有,但不該這麼湊巧。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璩心不會意氣用事,只有多重錯誤集中到了一起,才會讓她決絕到連告別都省略。
祝熹什麼都不肯說,她的狀態很差,同事巴斯還有撮合的意思,私底下告訴他祝熹在排練時連摔了兩次。
“傅老師沒安排嗎?”
當然有,單獨談話,心理輔導,全安排上了,但情況沒有半點好轉。
心病還須心藥醫,巴斯不得不點破:“她現在有心事,是最需要人關心的時候。”
郎津樑依然關心她,但有些立場必須表明:“我有物件了,不方便介入。如果有什麼需要,你可以跟我說。”
巴斯惋惜嘆氣,“怎麼會走到這一步?當初多好。”
郎津樑苦笑,“我這個人太悶了,很多事情沒有做好。她什麼都好,是我錯了。”
他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其實是在講璩心,於是欲蓋彌彰地補充:“我和祝熹只適合做朋友,她要是遇到了什麼困難,我可以幫,但必須拜託你做中間人。”
“應該不差錢吧?”巴斯一邊說一邊想,突然又不確定起來,擔憂地說,“是不是遇上殺豬盤了?”
郎津樑想了想,含糊答:“不清楚,應該不會。”
祝熹沒有經濟損失,但精神損失很嚴重,而且情況越來越糟糕。元旦晚會的篩選沒過,新劇排練多次不達標,半路被換,這對舞蹈演員來說是一次大創傷。
她瘦得很厲害,工作狀態也很不穩定,在地方春晚的彩排現場突然犯眩暈,砸在跳轉翻組合上,傷到了。
郎津樑去了劇組,錯過了集體探望,只能單獨走一趟。他在車庫坐了很久,等巴斯到了,再一塊上去。
電梯從-3緩緩上升,幾乎每層都要停,開門關門,無限迴圈。
他們被後到的人擠到了電梯最深處,託身高的福,人多也不影響視野,所以清楚地看到她從4樓進,手裡抓著一把單據。
她要尋找合適的站位,必須認真觀察,必然看見了鶴立雞群的他,但她立刻轉開臉,沒有多看一眼。
他緊貼後面的廂壁,她靠近前面的廂門,相隔兩三米,像是隔了一座深不可測的湖。
他的心先是怦怦跳,隨後一股巨大的酸意迸發,像是劇烈搖晃過後的碳酸飲品,數不清的泡泡在它四周迅速擴散,試圖淹沒、麻痺整個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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