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上醫院看看去,離這隻有2公里,應該沒事。或許是坐久了,累到了。我應該提醒你休息時間起來活動活動,對不起,當時不太方便……”
他彎腰幫她調安全帶,身上的味道和在她家時不同,雖然好聞,但不熟,不過,他說的這幾句話很好聽,足以彌補。
她揪住他的毛衣前襟,“你看到我了?”
“嗯,一樓池座18排。”
“視力真好!”她嘖嘖羨慕。
能開玩笑就好,他跟著放鬆,笑了,貼上來,主動幫她從包裡找出髮套,替她調整好,再說不那麼體面的事:“不要憋,這個墊子是你專屬的,你的東西,隨你怎麼用。”
那不是先尿溼褲子再是它?
算了,他是一片好意,沒必要抬槓,也許他說的是可以脫了褲子尿在這上面。
等等,他們到底在聊些什麼!
可是這屎尿屁確實是當前大事,她都混成什麼樣了?
車子啟動,她聽著導航語音播報,被“醫院”這個敏感詞硬戳到了。
她沮喪地胡思亂想,他停好車,第一時間回頭檢視詢問,立馬意識到了不對,倉促扯安全帶拉車門,同時安慰她:“這裡肯定有廁所,馬上到。”
下面沒有流水嘩啦,上面有多餘的水要溢位。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變得多愁善感,無法抑制,煩人!她撥開他的手,雙手蓋臉持續下降,一起落在膝蓋上。
他急得手足無措,問了半天也沒得到答案。
她根本聽不進他說了什麼,只覺得囉嗦,不滿地嚷嚷:“我連包菜都煮不好,控制不住尿又怎麼了!”
“沒什麼。璩心,這是正常反應,很多人都經歷過,你已經很辛苦了,不用一直這麼堅強。”
幹嘛說這種話,真是的!
她痛痛快快哭了兩分鐘,仍然不願意承認自己的脆弱,那就坦白自己的嫉妒好了。她悄悄用手心蹭幹了淚,抬頭望著擋風玻璃,一本正經說:“祝熹她媽比我媽好,我羨慕!”
這話把他幹沉默了。
這段時間,他一有空就纏著她,沒見過她家人上門,也沒有從哪個電話裡聽出關心,至少在她臉上看不到良性反饋。
他邊扶她邊思索,最終只擠出一句討罵的話:“我媽也不錯,比她媽更好。”
敵我不分,扎心來了?
她扭頭瞪他,但心裡沒有氣:沮喪、難過、擔憂,都隨著眼淚流去了。
“哼,你們獨生子了不起啊!”
他能分辨這不是真生氣,笑呵呵地問她能不能堅持到上樓。
她挺直腰,雄赳赳氣昂昂說:“我的孩子不會是孬貨!我想起來了,我沒動米飯,連湯帶料吃了兩碗,劇場人太多,很熱,我又喝光了一壺水。”
多喝熱水,多喝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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