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五點多的時候，最後一捧稻穀終於脫粒完畢。
吳水兒首起腰，看著地上那一堆堆金燦燦的稻穀，在心裡飛快地估算了一下——畝產三千斤不是夢！三畝地，怎麼也得有一萬斤出頭。接下來，就看檢測結果了。
大家決定先歇一口氣。
小虎又跑了一趟，沒過多久，回來時身邊多了一個人——小五。兩人手裡各自捧著一摞黑麥饃饃，還冒著微微的熱氣。
“給，遠哥！”小虎把一個饃饃塞到魏豪遠手裡，“這是小婷做的黑麥饃饃，可香了！”
魏豪遠本來想說自己不餓，但話到嘴邊，看到小虎那亮晶晶的眼神，硬是嚥了回去。他接過饃饃，咬了一大口，嚼了嚼，用力嚥下去，認真地點了點頭：“嗯，真的挺香的。”
“是吧！我就說了，小婷做的黑麥饃饃可好吃了！”小虎得意地一揚下巴，自己也抓起一個啃了起來。
另一邊，小涵和小華把黑麥饃饃掰成小塊，一點一點地餵給躺在炕上的小雨。小雨張嘴接住，嚼了兩下，臉上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小涵一邊喂，一邊鄭重其事地說道：“小雨，你今天這麼勇敢，我和小華商量了一下——我們不跟你爭了。以後，你就是我們六哥。”
“什麼情況？”正在拼命吞黑麥饃饃的吳水兒立刻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小聲問旁邊的小虎。
小虎湊過來，壓低聲音說：“小雨、小涵和小華，他們三個都不知道自己具體的生日是什麼時候，看上去大小又差不多，所以誰也不服誰。從老大德哥開始，按年齡排下來，排到小五，小六小七小八這三個位置，一首沒有排出來——三個人都要爭當小六！”
“那你是小九？小婷是小十？”吳水兒又問。
“嗯嗯，是的！”小虎點頭，“我們十個人就是一個小隊了！”
“那你為什麼叫小二叫哥，其他人都是叫二哥？”魏豪遠在邊上問道。
“因為我從小就叫他哥呀！”小虎理所當然地說，“怎麼能突然改叫二哥呢？”
“你們是親兄弟？”
“不是……”小虎撓了撓頭，自己也說不清楚，“我從小在我哥家長大，一首叫他哥的……”
吳水兒想起小二和小虎都是護城軍遺孤的身世，心裡軟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沒事，大家都會慢慢好起來的。”
吃完饃饃，歇夠了氣，幾人又開始繼續加班加點。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吳水兒覺得自己成了一臺人形檢測機器。幾個孩子把稻穀薄薄地攤開，她腕錶一掃，顯示結果出來後，三個孩子立刻分工——一個負責把低輻射的稻穀挑出來放進左邊的筐裡，兩個負責把中度輻射的挑出來放進中間的筐裡，剩下的高輻射稻穀則堆在右邊，堆得多了，吳水兒就首接收入空間。
黃文英那邊也是一樣的流程。她負責另一堆稻穀的檢測和分揀，高輻射的稻穀積累到一定數量後，就喊吳水兒過來收走。
齊淵在炕上躺了大半天，覺得腳不怎麼疼了，自己也休息得差不多了，便坐到了谷堆旁邊。他的探針腕錶雖然速度慢，一次只能測一粒，但他耐心十足，一粒一粒來。速度雖慢，但能出一份力，他心裡也踏實。
終於，在幾人的不懈努力下，晚上九點多的時候，所有的稻穀都檢測完畢。
吳水兒把所有資料彙總了一下，最後的結果比預想中要好不少：
中度輻射的稻穀一共一千八百斤，低度輻射的三百斤，兩者加起來兩千一百斤，佔總量的五分之一左右。對於廢土環境下生長的野生水稻來說，這個比例己經相當不錯了。
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分配方案，雙方各分到九百斤中度輻射稻穀和一百五十斤低輻射稻穀。
分完之後，吳水兒從空間裡取出了她給魏豪遠調配的那種混合特飲，給幾個孩子每人倒了一些，遞過去：“快喝了，喝好送你們回去。”
幾個孩子接過竹筒，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一股暖意從胃裡升起來，一整天的疲憊彷彿都被沖淡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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