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
泥狗子叫起來的時候,韓平立刻睜開了眼睛。
他這兩天本來心存警惕,怕那蔡婆子再出什麼招,也怕高家人悄無聲息的搞點啥,不過起來了,藉著惺忪的睡眼往堂屋裡一看,提著的心,便先就放下了一半來。
這次的麻煩,應該不是自家這個小院裡的。
因為他模模糊糊的看到,滑條此時正“嗖嗖”的來回跑,一會竄進院子,一會又竄回屋裡。
鬥雞則是蹲在屋裡,老實巴交的坐著,眼睛朝向了西北方向。
而喪彪則是非常的松馳,此時只是趴在了裡屋門檻位置,模樣看起來懶洋洋的。
別的人家會看卦象,但韓平覺得自己現在也有個本事,可以看“狗子相”了。
滑條進進出出,是急著想要出門,說明它也確實覺得外面有了點什麼東西?
而鬥雞則似乎是察覺到了出事的地方在西北方向?
至於喪彪,它只護著自己,如今它表現的不緊張,便說明了這一次危險不是朝著自己,也並不在自己這個小院裡,距離尚遠,所以未進戰鬥狀態。
“離我不算近,但能驚動泥狗子,便也說明事不小。”
韓平嘀咕著,立刻穿上了衣服,拿起手電,對泥狗子道:“走,跟我出去看看!”
畢竟都是將軍的地界,自己要守著。
尤其如今是祭將軍的當口,這些規矩自然要守的更嚴一些。
西屋,紅紅和紅紅媽已經睡了,韓平也沒驚動她們,只是悄悄的帶上了大門。
如今,整個村子都陷入了沉睡之中,路上不見半個人影,也沒有那麼多人家習慣開燈,但是,如今正是月中十六,天上的月亮卻極為的大。
這倒也是前世在城市裡生活極為不見的,村裡的月光似乎總是更亮一些,最為亮堂的時候,甚至可以將路上的人給照出影子來。
非陰影部分,簡直跟白天無甚兩樣,只是陰影部分,卻又尤其的黑。
在這月亮地裡,韓平索性把手電也直接關了,順了村裡的路向前走,身邊三隻狗子時不時的現出影子來,只是仔細盯著它們看時,卻又看不清楚,但韓平能分辨它們在做什麼,滑條便是來回的竄,有點無頭蒼蠅的感覺,不時嗖的一聲跑出去老遠,不一會又跑回來了。
喪彪昂首挺胸走在自己前面,像跟著地主巡街似的。
鬥雞則是磨磨蹭蹭,始終跟在自己身後。
但偶爾不確定了方向時,它抬頭一看,韓平就知道該向哪個方向找了。
如此一人三狗順了村裡的小路向外走,橫穿了整個村子,眼看著已經出了村,來到了村外大路旁邊,也仍然是空空蕩蕩,就連滑條都有點鬆緩下來了。
卻也就在這時,遠處猛然之間響起了一聲老虎的叫聲,啊嗚一聲,太過突兀,倒把他嚇了激靈。
“嗯?”
韓平身子一歪,立刻向那方向看了過去,沒開手電,感覺那聲音應該有點距離。
有那麼一瞬間,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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