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語氣更冷:「再說調人回來?別想了。我不過是個食堂主任,連幹部編制都沒進,哪來的本事插手國家專案?除非專案結束,否則易中海,一個字——回不來!」
援建西北哪是一兩年的事?如今報名的人少,就是因為這差事不是鍍金,是紮根。要麼幹到收工,要麼……棺材抬回來。
至於易中海這事兒,少說得熬個十年。
他去的那個專案,李懷德那邊打聽了,原計劃是十五年建成,能十年回來,已經是拿命在拼了。更何況那是大西北的十年,不是四九城這種地界兒——風沙刮臉。水土養人不養命。等他回來,怕是一頭白髮。滿臉褶子的老頭子了。
聾老太太聽完,心裡猛地一沉。她終於信了,柱子真的不是從前那個傻愣愣的柱子了。這事,確實和何雨柱脫不了干係。
之前一大媽抹著眼淚來找她訴苦,她還半信半疑。可現在,她信了十成十。易中海莫名其妙就被調去大西北,背後沒鬼?肯定是何雨柱動的手腳。
「唉,一大媽可憐啊……一輩子就指著一個兒子,如今人影不見,天天哭得喘不上氣。她身子本就弱,哪經得起這麼折騰……」
「呵,」何雨柱冷笑一聲,眼神都沒抬,「您這是怪我害得她身體不行?」
話音未落,他忽然眼珠一轉,嘴角勾起:「不過……你讓一大媽今晚來找我一趟,我給她支個招,保她病也好了,心也不痛了。」
「什麼招?」聾老太太心頭一跳,以為他終於良心發現,連忙追問。
可何雨柱只是笑,閉口不言。
她等了幾秒,見他壓根沒打算說,只得嘆了口氣:「行吧,我晚上讓她過去。」
正要走,何雨柱又突然開口:「對了老太太,我問你件事——易中海是怎麼知道我家成分的?」
這一句,像根釘子扎進她心裡。
聾老太太手一抖,柺杖差點落地,強撐著穩住聲音:「不知道……我不清楚啊。柱子,你說啥成分?中海他……他知道啥了?」
「沒事了,你回去吧。」何雨柱淡淡道,「我也該上班了。」
他已經明白了。
按理說,何大清不至於把這種事往外捅。唯一的可能,就是眼前這位「耳背」的老太太,嘴上不說,心裡早漏了風。
聾老太太一聽他要走,趕緊點頭,拄著柺杖匆匆離開,頭都沒回一下。
何雨柱站在原地,冷笑一聲,推起車就喊何雨水出門。兩人剛出四合院,賈家屋裡又炸了鍋——這次吵的是秦淮茹和賈東旭。
這可稀奇了。
平時秦淮茹在賈家,連大氣都不敢出,賈張氏罵街她是縮頭烏龜,今天倒好,敢跟賈東旭正面嗆聲?
更怪的是,竟沒聽見賈張氏那破鑼嗓子跟著吼。
另一邊,許大茂一早溜達到軋鋼廠打了卡,領了放映裝置,推著車就閃人。
放映員這活兒,自由散漫得很。只要片子按時放出去,你在家裡睡到日上三竿也沒人管。
他當然不會馬上下鄉,而是直奔爸媽住處。
許富貴早就去電影廠上班了——也是個放映員,月薪四十多,在當時算體面。許母也就懶得再做工,但閒不住,平日裡做點針線零活,順便照看小女兒。
要是許富貴在家,許大茂連門都不敢進。那老頭脾氣硬,見他伸手要錢,一腳就能踹出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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