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糟的是,工資雖按月打過來,可家裡存款。印章全捏在她手裡。就算他一分錢不寄,人家照樣能把那孩子養得白白胖胖。
「老易,咋了?家裡出事了?」
旁邊一個工友見他臉色發煞,手背青筋暴起,忍不住開口問。
此時易中海才來不到兩個月,在這群人眼裡,他是那種沉穩靠譜。有責任心的老大哥形象,大家都挺敬他,關係也處得不錯。
聽見問話,他扯了扯嘴角,擠出一絲笑:「沒事,家裡有點瑣事……」
說著就把信塞進懷裡。家醜不可外揚,更何況是無後這種敏感事。
但這件事對他的衝擊太大了。他恨不得立刻插翅飛回四九城,把那個叫「易志亮」的野種一腳踹出門外——只要是沾上何雨柱的人和事,他半點都不想認!
思來想去,夜風裡站了半宿,最終他拉上同屋的老徐,走到外面僻靜處想商量幾句。這老徐本事不小,年紀比他輕,卻早來半年,八級工,還是他們這批人的隊長,說話有分量。
一齣門,易中海開門見山:「徐隊,我想問問,咱們在這兒,到底啥時候能回去?」
「回去?」徐澤林眉頭一皺,「你才來一個月就想走?這是要當逃兵?」
語氣冷了下來。他知道老易可能家裡有難處,可誰沒點苦?國家搞建設,哪個人不是咬牙撐著?真遇點事就跑,那還建個屁!
這不是他一個人的想法,而是整個時代的主旋律。
一聽這話,徐澤林立馬板起臉,哪怕對方年長也不給情面。
「不是不是!」易中海急忙擺手,「我不是想跑路,就是家裡出了急事,能不能請個假,回去一趟?」
這帽子可不能戴,一旦被定性為「臨陣脫逃」,這輩子都別想翻身。
徐澤林臉色稍緩,可隨即搖頭:「請假?基本沒戲。除了病假,每週一天輪休,就過年那四天假期。」
頓了頓,他又補一句:「你是四九城的吧?來回路上就得五六天,年假根本不夠用。」
「我建議你把情況反映給領導。」
「咱們是援建人員,組織上有責任幫你照應家屬。大事小事,街道都會管。你看我,年前我爸摔斷腿,街道辦直接聯絡醫院。安排護工,還發了營養補助。我要是回家處理,恐怕都沒他們利索。」
意思已經很清楚:近一點的,趁著年假趕個來回還行;像你這種遠在京城的,趁早歇了這心思。
超期不歸?那就是逃兵!
「這事兒……」
易中海嘴唇發僵,臉漲得通紅。
他怎麼能去找街道辦?這事一旦捅出去,等於自己把家底掀給人看——尤其是那個由何雨柱牽線的「養子」,怎麼說得出口?
說他懷疑何雨柱別有用心?幫自家收養孩子,圖謀易家家產?說他來西北援建不是自願,而是被何雨柱暗中陷害才來的?
……行了,先跟家裡商量再說。
易中海心裡冷笑,決定再勸勸一大媽。請假這條路走不通,那就多寫幾封信;至於回四九城——他剛來時就打聽清楚了,這裡的建設週期至少十年起步,也就是說,他短期內根本別想回去。
徐澤林見狀勸道:「老易,要是真有難處,就跟領導反映,組織上會幫忙解決家裡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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