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征,肉切完馬上醃上!馬華,土豆片泡水去!那個高個子,茄子趕緊洗了!」
「何主任,我叫六子……」
何雨柱一邊顛勺炒大白菜,一邊吆喝指揮。一盆金黃噴香的大白菜剛出鍋保溫,轉身就開始揉肉餡,準備做四喜丸子。
後廚忙得腳不沾地,可誰都沒他手腳利索。二十斤肉餡加粉一攪,搓起來快如閃電,轉眼就變成一顆顆勻稱滾圓的肉丸。
剛搞定丸子,擦了把手正要轉戰辣椒炒肉,突然聽見雜工在門口喊:「何主任,外頭有人找您!」
「誰啊?劉廠長?」
何雨柱抹了把汗,手上還沾著油,正打算撂下鍋出去看看。
「不是劉廠長,是焊工車間的梁拉娣。」
「梁拉娣?誰啊,不認識。」
心裡嘀咕著,還是走了出去。一眼就看見個年輕女工站在門口,眉眼清秀,身板利落,可他敢發誓,絕對沒見過這人。
何雨柱走上前,問:「你就是梁拉娣同志?找我啥事?」
梁拉娣點點頭,試探道:「你是今天來做會餐的廚師吧?」
「對,我帶倆幫手來的,怎麼了?」
一聽「三個人」,梁拉娣心裡咯噔一下——那就是九張會餐卷,九份葷菜啊!三個人能吃這麼多?
她立馬伸手拽住何雨柱:「跟我過來一下!」
「哎哎哎!同志,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的!」何雨柱嚇一跳,這姑娘膽子真夠肥的。
可梁拉娣根本不理,直接把他扯到食堂側面,左右瞅了瞅,壓低聲音:「你們仨也用不完那麼多會餐卷吧?勻我兩張行不行?我出錢買!」
她本想先探個底,五毛一張試試水,實在不行,咬牙也得拿下。
「勻你兩張?」何雨柱皺眉,「機修廠沒發你卷?」
「發了……可我家人口多,七八口人分一份菜,哪夠啊?」梁拉娣眼眶一紅,順勢搬出孝心牌,「我爸媽快六十了,就想讓他們吃頓好的,儘儘心……」
何雨柱暗歎一聲,這年頭還有這麼拼的女工?不過話說回來,三張卷對他確實沒用——真想吃好,他自己炒一盤就是。
他擺擺手:「行吧,勻你兩張也成。你有酒票嗎?咱可以調劑一下。」
「酒票?」梁拉娣搖頭,「沒有,我不喝酒,糖票我都換糧票了,哪來的酒票。」
何雨柱嘆了口氣:「沒酒票就算了,那就五毛一張,你要幾張?我這兒只剩三張。」
「五毛一張?!」梁拉娣差點跳起來,聲音都變了調,「這也太狠了吧!外頭五毛都能買一盤肉了,你這不是宰人嗎!」
「外頭五毛一份肉菜還得搭二兩肉票,我這兒一張會餐券直接換一整份肉菜,再說了,我的手藝哪是路邊大鍋飯能比的?最後——我可沒求你買。」
何雨柱撂下話,袖子一甩,轉身就要回灶臺繼續忙活。這梁拉娣不識好歹,懶得跟她多費唇舌。
「等等!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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