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呢?得了婁曉娥那輛腳踏車,撒歡兒瘋騎了一整天,進門倒頭就睡。等開學那天,她就能蹬著車。腕上戴著表,神氣活現地去上課了——全校第二的成績單擺在那兒,傻柱二話不說,給她挑了塊女式手錶,細巧又精神,估摸著整個學校就她這一塊。
何家屋裡暖意融融時,四合院裡卻像蒙了層灰。
多數人咬牙罵劉海中:這二大爺當得真不講理,一張嘴就要十斤鐵,普通人家拿什麼墊底?
賈家屋裡,秦淮茹聽完院裡大會的風聲,立馬轉頭問賈東旭:「東旭,咱家咋辦?就一口鍋。一個茶缸。一個飯盒,再翻不出別的鐵器了……」
「咋辦?不給!大不了湊點破銅爛鐵交上去,難不成他還真敢砸咱家鍋?」
賈東旭煩得直搓眉心——他家那點鐵,早被賈張氏悄悄換成了糧票,眼下留下的,全是吃飯喝水。過日子離不了的。
嘴上說得硬氣,可真要砸鍋賣鐵,別說十斤,半斤都懸。
秦淮茹卻低聲提醒:「東旭,你這會兒不給他臉,回頭他在廠裡隨口一提,你剛升回三級鉗工,會不會……」
賈東旭臉色「唰」地變了。
這話戳中要害了。若背上個「拖國家後腿」的名聲,調崗。降級。排擠,哪樣不是等著他?
劉海中還真幹得出來!
秦淮茹又試探著問:「你們廠裡不是堆著不少報廢零件?能不能跟領導商量下,買幾個回來?」
「廠裡東西不賣給個人!」賈東旭擺擺手,眼神卻微微一沉,像石子投入深潭,泛起幾圈暗光,「行了,別說了,我再琢磨琢磨。」
「你啊!!」
全院大會一散,閆埠貴抄起笤帚疙瘩就往家奔,進門就要收拾閆解成——這小子今天嘴欠招惹何雨柱,害得閆家多掏三四十塊錢買廢鐵擦屁股!
「爹,幹啥打我!」
閆解成見勢不妙,拔腿就繞著八仙桌躲,閆埠貴追了半晌,胳膊都酸了,還是沒沾著他衣角。正急紅眼時,三大媽聞聲闖進來,一把攥住閆埠貴手腕:「有話好好說!」
閆埠貴喘著粗氣,手指直戳過去:「你就是個渾球!就因為你多嘴嗆兩句,咱家白扔三四十塊!」
「跟我有啥關係……」
話音未落,見老頭眉毛又豎起來了,閆解成立馬改口:「再說了,全院不是統共攤十斤鐵嗎?憑啥我單獨再捐十斤?不捐不行?」
「不捐?你以後還想不想抬頭做人?打算打一輩子零工,連媳婦都娶不上?」
閆埠貴氣得胸口發悶,指著兒子直搖頭:半點沒學來他的精明,倒把蠢勁兒練得登峰造極——就為一句閒話,差點把自己搭進去!
「你不圖名,你兩個弟弟也不圖?咱家本來頂多攤五斤,甚至一兩都不用出,偏你撞上何雨柱那堵牆,硬是把他的話當梯子,自己踩著跳進坑裡!」
「要是咱家真不交,往後就貼上『不支應國家』的標籤,一輩子洗不掉!」
說完,閆埠貴一屁股坐到炕沿上。閆解成愣了半晌,冷汗順著脊樑往下淌:「這傻柱,心也太黑了……」
「你不撩他,他能拿話套你?是你自己往前湊,一頭扎進去的!」
閆埠貴狠狠剜了兒子一眼,捂著心口轉向三大媽:「他媽,去把咱家攢的廢鐵都搬出來,稱稱還差多少……」
這些年,閆埠貴精打細算到骨頭縫裡——路上踩到顆鐵釘,他都能咧嘴笑一聲:「嘿,白撿塊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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