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傳來清脆的聲音,何雨水背著書包蹦躂進門,一眼看到桌上四道硬菜,愣住了:「哥,今兒啥好日子啊?咋整這麼多好吃的?」
以她大哥的手藝,哪怕一盤土豆片都能香得鄰居端著碗來蹭飯。
這頓四個菜,她們姐倆怕是吃不完,明天早飯都省了。
「嘿,還不是為了慶祝我找到工作!」許大茂這時候也蹭進來了,手裡託著盤花生米,半瓶西鳳酒晃悠悠的,「你哥心疼我,特地給我開葷!」
他話音未落,眼睛已經黏在那盤口水雞上了,伸手就捻了塊雞肉塞進嘴裡,燙得直呼氣,卻滿臉陶醉:「嘶……香!太他媽地道了!」
「許大茂!」何雨水皺眉,「筷子放那兒你非用手?髒不拉幾的!」
「嗨!」許大茂嘿嘿一笑,屁股一滑坐在小板凳上,抄起筷子就跟打仗似的往桌上招呼,「你哥做的菜,手抓才夠味兒!慢了連湯都沒得喝!」
何雨水嘆了口氣,習以為常。
每次三大爺來吃飯,都跟餓了八輩子似的,彷彿下一秒就要被人搶光。
不過也確實如此,何雨水立馬抄起筷子,跟許大茂搶成一團,筷子翻飛,鍋鏟都快掄起來了。
何雨柱坐在一旁看得直搖頭,嘴角卻忍不住翹了起來。
嘖,這倆人吃得跟餓狼撲食似的,可不正說明他這手藝絕了?等哪天他廚藝真點滿了,怕不是能直接封個「京城食神」的稱號,滿城酒樓排隊請他出山。
兩人風捲殘雲,一口窩頭一口菜,吃到口水雞隻剩小半盤。臘肉炒白菜只剩下幾根孤零零的菜幫子,許大茂這才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長嗝,抹了把油光發亮的嘴,主動伸手擰開酒瓶蓋,給何雨柱倒上一杯。
「柱哥,你這手藝真是沒話說,國營飯店那幫人端出來的玩意兒,連你鍋底的香味都追不上。」
一頓飯,直接把他吃得五體投地。
這輩子就沒吃過這麼帶勁的菜,香得他腦門冒汗,舌尖發麻,連骨頭縫裡都在回味。
何雨水在一旁得意插嘴:「那是!我哥可是二級炊事員!外頭那些國營灶臺邊轉悠的,大多也就四五級水平,跟我哥比差了八條街都不止。」
這話一齣,許大茂猛地抬頭,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何雨柱,聲音都變了調:「啥?傻柱……啊不,柱哥,你是二級炊事員?」
他現在也是八大員,清楚得很——炊事員的等級是越小越牛,一級那是專做國宴的大神,給外賓掌勺的;二級雖然次一等,但也是鳳毛麟角,尋常飯館根本見不著。
他手裡酒杯差點抖掉。
這兩年何雨柱是有點不一樣了,可誰能想到,人家早就悄無聲息地把他甩出去十萬八千里?
以前他還背地裡笑話人家傻柱是個粗手笨腳的廚子,結果人家轉頭就成了全院最頂尖的二級師傅。
再看看他自己——臨時學徒工,天天搬煤挑水,連灶臺都不敢靠太近。
「柱哥……」
他剛想說點掏心窩的話,門「哐當」一聲被人從外面踹開,一大爺易中海大步闖了進來。
屋內氣氛瞬間冷了半截。
易中海一眼掃過去,看見兩人正碰杯喝酒,桌上還剩著幾道油光鋥亮的硬菜,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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