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回家,婁曉娥臉頰泛紅,腦袋輕輕靠在他胸口,聲音軟軟的,「真不看不知道,跟著張大媽東奔西跑這幾天,才發現咱們這片窮人家還真不少……」
「咱家又不缺這點錢。十六塊分三份,夠三戶困難家庭添點熱乎飯了。最近跟張大媽入戶,我親眼見著有孩子冬天還穿著補丁摞補丁的棉襖,袖口都磨出毛邊兒了……」
婁曉娥心腸軟,當上街道辦臨時工後,挨家挨戶跑下來,看得真切。
其實院裡賈家壓根不算窮戶——尤其賈張氏一走,日子立馬鬆快起來。
賈家不是沒活路,早該讓賈張氏回鄉下種地去:城裡少一張嘴吃飯,鄉下她還能掙工分,賈東旭每月再寄三塊錢,保她餓不著。
再說賈東旭自己,有個高階鉗工師傅帶路,手藝在廠裡數得著,哪沾得上「貧困戶」三個字?
他頂多是二級鉗工,可日子過得緊巴巴,全因賈張氏一人拖累——除了養老錢,隔三差五還要零花,加上農村戶口沒糧票,買啥都比別人貴一截。
要是二級鉗工都算貧困戶,那院裡老王頭。李老太怕是要划進舊社會苦力堆裡去了。
易中海過去總把賈家往窮里說,無非是想讓大夥多搭把手,省得他自己老掏腰包貼補。
「你拿主意就行,家裡真不差這十六塊。」
何雨柱笑著捏了捏婁曉娥的臉蛋。他和婁父在港島合辦的正何集團,市值眼看破兩千萬,她這點月工資,在帳本上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當初給她找街道辦這份活,圖的就是讓她別悶在家裡,也防著四合院裡那些彎彎繞繞——萬一哪天被誰坑了。哄了,吃虧的可是她。
去街道辦有人帶。有人教,天天看鄰里糾紛。家長裡短,既長見識,又踏實。反正天塌下來有他頂著,婁曉娥只管放心做事。
「嗯,那我過兩天就悄悄捐了?」
婁曉娥說完,輕輕嘆口氣:「比起真正挨凍受餓的,賈家穿得整整齊齊,頓頓有窩頭,還哭窮……真有點臉紅。」
「人心貪一點,不稀奇。你能看清這點,我就放心了。」
何雨柱拍拍她肩膀。婁曉娥能這麼想,他挺高興——至少不再被賈家那套糊弄,街道辦這趟差事,沒白跑。
「對了曉娥,你要真想捐,最好只跟王主任一個人說,別聲張。」
婁曉娥眨眨眼:「為啥呀?」
「都在街道辦幹活,都是為街坊辦事的。你捐工資,是因為咱家寬裕,不心疼;可別人就指著那點錢過日子。你一捐,旁人咋想?難不成整個街道辦,就婁曉娥一個好心人?」
「悄悄辦,效果更好:王主任清楚哪家最急用錢,你把錢交到她手上,好事辦成了,還不用你跑腿操心;她知道你實誠,心裡也有數……」
婁曉娥略一琢磨,立刻點頭應下——這法子既穩妥又周全。
真正揭不開鍋的人家,孩子連件囫圇衣裳都沒有,她捐的五塊錢,至少能換一身厚實棉襖。王主任出面,更防著有人得了好處反咬一口,恩將仇報。
她心裡有桿秤:自家有錢,但不等於亂撒錢;她懂分寸,知道量力而行,從沒想過拉何雨柱一起捐,更沒提過讓他貼補街坊。
第二天一早,劉海中生怕節外生枝,火急火燎把收來的廢鐵全拉到了街道辦。
他本以為要挨訓,沒想到剛卸完車,就被王主任當眾誇了一通。
四合院裡,他們院交鐵雖慢,可總量拔了頭籌——戶均三斤四兩,離街道定的五斤標準最近。
別的院子,最多的才戶均二斤三兩,差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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