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飯菜上桌,賈張氏卻攔著不讓她動筷,還嘟囔:「你去了醫院,跟一大爺一塊吃唄,家裡省兩個窩頭,不香?」
秦淮茹一聽就明白——中午八成也是這麼幹的。但她不吃這套,早看透了放長線釣大魚的理兒。只當沒聽見,端起碗自顧自吃得乾乾淨淨,再拎起飯盒,才晃悠著往醫院去。
賈張氏氣得等她一齣門就跳腳罵娘:她飯量不小,若能分走秦淮茹那份口糧,晚上正好飽飽睡一覺;如今指望落空,止疼片又見底,只好忍著。
可隔壁飄來的肉香一陣陣鑽鼻子,肚裡饞蟲翻江倒海。她悄悄摸出幾張錢,嘴上說是出去遛彎,實則直奔小食攤,給自己添頓油水。
她可不是虧待自己的主兒——雖說養老錢斷了,可老賈的撫卹金。賈東旭賠款的一半,都還在她手裡攥著,夠她細水長流,頓頓吃上小灶。
「懷如,廠裡幫我請好假了嗎?」
「一大爺,您放心,我已經跟車間主任說了。不過……聽說您被何雨柱打了的事,廠裡已經傳開了。」
秦淮茹一邊掀開飯盒蓋,一邊把小櫃子輕輕挪到病床邊,動作利落又妥帖。
這份體貼,比賈張氏強了不知多少;加上病房暖意融融,她一進門便覺熱,隨手脫下外衣搭在椅背上。
那一對飽滿挺實的輪廓,映得易中海喉結一滾,目光偷偷追了好幾次,捨不得挪開。
「他們懂什麼?胡說八道!」
易中海一聽就火了,「廠領導偏袒!這事明明該報警,卻被壓了下來;還有劉海中,腦子進水,出事不找工會,偏去找保衛科那幫人……」
秦淮茹的話像根引信,一下點燃了他積壓的怒火。
比起養病,他更在意名聲——如今不僅捱了揍。躺在醫院,連最後這點體面,也被嚼得稀爛。
就連眼前晃動的那抹豐腴弧度,也壓不住他心頭翻湧的憋屈與怨氣。
「一大爺,您別上火,上午廠裡已經下了對何雨柱的處分通報……」
「他那叫什麼處分?一紙輕飄飄的警告,不疼不癢,連醫藥費都卡著邊兒賠,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易中海壓著火氣對何雨柱咬牙切齒,這次真栽了大跟頭,可也算看清了——何雨柱背後不是尋常靠山。
可就算如此,他也絕不會鬆口。這早已不是爭一口氣的事,而是扎進骨子裡的執念;若不親手扳倒何雨柱,往後餘生每每想起,怕是能活活氣得背過氣去。
還談什麼頤養天年?仇人日子紅火安穩,他這把老骨頭瘸著腿,連個端茶送藥的人都沒影兒。
秦淮茹倒是踏實肯幹,偏生拖著個賈家這副爛攤子——眼下自家吃飯都緊巴巴的,還得三天兩頭伸手問他討援手,顯然不是養老的良選。
可秦淮茹那份細緻勁兒,真沒人比得上。要是她能甩開賈東旭,再尋個聽她話。有本事。兜得住晚景的主兒,養老這事才算真正落了地。
病床上睜眼那刻,易中海就覺出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再不趕緊物色妥帖人選,等真躺下了,怕是連後悔的機會都沒了。
「一大爺,先別琢磨那些了,趁熱吃吧。」
秦淮茹手腳麻利地把饅頭掰成小丁,穩穩鋪進飯盒裡,好讓他用右手就著菜慢慢嚼。他左手裹著紗布,動彈不得,單手吃飯已是極限。
「難為你了,懷如。」
易中海望著眼前溫軟周到的模樣,心頭熨帖,嘴上也帶了笑——中午賈張氏那副敷衍樣,根本沒法比。飯菜一上桌,肚裡早咕咕直叫,他三下五除二扒拉得乾乾淨淨。
抹完嘴,他抬眼問:「懷如,你來前,張淑芬在忙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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