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回去歇著吧。志亮,永遠是你的。」
何雨柱頓了頓,補了一句:「不過明天,要是易中海真動手把他從戶口本上抹掉……」
「我立馬去辦離婚!」
一大媽沒等他說完,斬釘截鐵地接上,眉宇間再無半分猶疑。
這邊話音剛落,李德敢那邊也定下了章程:他留下配合街道辦核驗身份,其餘同村人先返程。來回車錢,由易中海掏。
張副主任見事情理順,便領著李德敢去了招待所,給他開了間房。
等人走遠,何雨柱催一大媽帶孩子回家安頓,自己才拖著步子往家趕,想歇口氣。
「雨柱,還沒吃飯吧?我給你熱碗飯去!」
婁曉娥見他癱在椅子上,才想起晚飯還沒著落,轉身就往廚房奔。
何雨柱趕緊起身攔:「別忙活了,湊合一口就行。吃完我還得去澡堂搓搓——渾身黏糊糊的……」
他剛從白丹玉那兒回來,不泡一泡。搓一搓,夜裡躺床上,怕是要被婁曉娥聞出味兒來。
飯端上來,他埋頭扒拉幾大口,三五分鐘就見了碗底。撂下筷子,抄起澡票,直奔澡堂。
第二天一早,張副主任帶著李德敢直奔地址查訪。出發前,他特意先跑了一趟孤兒院,確認那處住址確係易志亮生母當年親筆所留,這才按圖索驥,尋訪當年與李德敢同住一條衚衕的老街坊。
接連問了好幾家,終於坐實——李德敢確是易志亮的堂叔;當年,孩子的親孃正是抱著他,千里迢迢趕到四九城,投奔的就是這位李家人。
張副主任心頭一緊,頓覺棘手——這事兒攤上血緣關係,本就難辦;可另一邊,一大媽張淑芬早把領養手續辦得滴水不漏,連戶口本都換新了。
按規矩,街道辦只能居中調停;要是李德敢死咬「親侄子」這層關係不放,街道還真不好硬來——當年易志亮他娘可是專程從老家趕來四九城投奔李德敢的,只可惜人沒找著,最後才進了孤兒院。
回到辦公室,張副主任立刻把兩邊人都請了過來。何雨柱今天特意請了假,沒去軋鋼廠上班,陪著一大媽一塊兒來了。
易中海臉色鐵青,拄著柺杖,一步一頓地挪向街道辦,心裡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趕緊把易志亮這小兔崽子打發走,越快越好。
等進了屋,李德敢往那兒一坐,嘴角微揚,神氣得很。
眾人落座後,張副主任清了清嗓子:「經過走訪核實,李德敢確實是易志亮的堂叔,身份沒問題;但撫養權這事,咱們還是希望協商解決——畢竟孩子是正規程式被領養的,當初在孤兒院你也清楚,沒人接手,孩子就得一直待在那兒……」
話音剛落,李德敢還沒開口,易中海就搶著說:「張副主任,我懂這份血脈情分。如果街道同意,我這就去辦手續,把易志亮和易家的戶口關係一刀兩斷,讓他恢復原名……」
這話一齣口,張副主任愣住了,半晌沒接上話。
他原本盤算的是雙方各退半步,好歹把事圓過去;誰料剛起個頭,易中海倒先鬆了口。
可他話音未落,一大媽「騰」地站起來,嗓門都劈了叉:「易中海!志亮是我兒子!你憑啥說送走就送走?他是我親手抱回來的,是我送他進的學堂!這幾年吃喝拉撒哪樣靠過你?我要跟你……」
「張大媽,您先消消氣。」
何雨柱伸手輕輕按住一大媽的手腕,順勢接過話頭,目光直直落在李德敢臉上:「這位同志,您真鐵了心要把孩子接走?」
李德敢下意識偏頭瞟了易中海一眼——動作極輕,卻逃不過何雨柱和一大媽的眼睛。
他這才慢悠悠開口:「那是我親侄子,讓外人養著,像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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