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簾進去,老太太正把攢下的雞蛋往竹籃裡碼:「傻柱,這兩個月的蛋,全給小娥補身子!」
這些蛋,老太太天天撿,攢著給繼業。芳芳一人一個,自己卻捨不得磕開一個。
何雨柱應得乾脆:「奶奶,我記下了。」
他懂老人的心:不讓她幫襯,她反倒坐立不安,覺得自個兒成了擺設。原著裡她還親手納鞋送傻柱呢。如今他空間雞蛋吃不完,卻不敢明著拿,只悄悄勻些給劉嵐,她煮熟後賣給黑市,倒也穩妥。
給婁曉娥加餐時,他就趁人不備塞幾個過去,神不知鬼不覺。
「那我先拎過去,下午快開工了,我帶小娥一道走。」
老太太連連點頭:「好好補,孩子在肚裡才踏實。」
「嗯,聽您的。」
他牽起婁曉娥的手,把雞蛋放進她屋裡,兩人並肩出了院門,往廠裡去。
路上,何雨柱忽想起什麼:「小娥,下午我給大夥發幾塊糖,喜事得熱鬧點,你說行不?」
婁曉娥眼睛一亮:「那你供銷社門口等我,我進去挑幾樣。」
副食票兌完,糖紙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兩人提著袋子往車間走。
婁曉娥先去女工堆裡散糖,跟相熟的大媽們拉著手笑作一團。
何雨柱回食堂,等大夥陸續上崗。
他站上操作檯,清了清嗓子:「今兒高興!我媳婦有喜了!買了糖,大夥嚐個甜頭,一起樂呵樂呵!」
底下鬨堂大笑,有人笑得直拍大腿——結婚發糖,生娃該送紅蛋,哪有發糖的?一人笑,七八人跟著起鬨。
何雨柱佯裝生氣:「不稀罕?那我揣兜裡!」
眾人立馬嚷:「要要要!」
馬華最後一個擠上來,苦著臉嘆氣:「師傅,您娃都揣上了,我的物件在哪兒蹲著呢?」
何雨柱一拍他肩膀:「急啥?閻王爺搓麻繩——瞎忙活!我姐說了,明兒帶你相看去!」
彭梅這幾天跑了十幾戶人家,挑出三家姑娘:身板紮實,手指粗壯,一看就是能持家。扛事的實在人。
早上本想告訴何雨柱,結果光顧著高興,全忘光了。
何雨柱拍拍馬華:「對了,明兒穿精神點,頭髮梳順,皮鞋擦亮!」
馬華用力點頭:娶個能過日子的媳婦,聽師傅的準沒錯——師傅娃都有了,還能錯?
晚上,何雨柱煮了六個溏心蛋,裹著熱氣送到易中海家,把歡喜勁兒一股腦倒出來。
洪靜秋不知從哪兒得了信,攥著茶杯半天沒動。她心裡那點火苗,這會兒全燒向許大茂——幸而早給自己鋪好了退路,這邊事一了,立刻抽身。
何雨水放學衝進門,聽說嫂子懷孕,差點蹦上房梁,嚷著要抱婁曉娥轉圈。還是何雨柱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不然非摔個趔趄不可。
何雨水晃著兩條麻花辮,眼睛亮晶晶的:「嫂子!我存了三塊八毛錢!以後我就當姑姑啦——做小衣裳。縫尿褯子。攢奶粉錢!現在百貨大樓都搶著訂我做的嬰兒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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