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此時正蹲在七星公社的山坳裡,和京都來的林果專家一道扒草叢。看土層。敲樹幹,琢磨哪兒栽蘋果最甜,哪兒種榆木最旺。
漫山野果樹掛滿了果子,紅的黃的壓彎枝頭。何雨柱一邊掐枝條一邊琢磨:只要能把這些果子變成錢,村民自然搶著修枝。除草。防蟲——就像現在,連放學的孩子都挎著籃子上山栽樹苗,比趕集還積極。
林專家蹲在坡上捻著土聞了聞:「這片土養中藥材最合適。藥材公司願出資託管,咱們只管組織勞力;那些野果樹我也看了,清掉灌木雜草,科學剪枝。輪作施肥,照樣能成產業。周邊幾個公社情況類似,咱們接著往下走。」
何雨柱一走,林專家便領著學員鑽進下一個山樑。
公社書計當天就召集大隊幹部開會,按專家劃出的藥田範圍,用削尖的松木樁釘進地裡做標記;又抽調青壯勞力,拎著鐮刀鋤頭,把野生果樹四周的荊棘藤蔓。枯枝爛葉,一寸寸清理乾淨。
公社書計:「何書計每到一地調研,總能精準點出致富門路。他盯上咱們這些野果樹,說明真有門道——就算眼下沒銷路,自家吃。曬乾存。釀果酒,哪樣不是活路?大夥兒卯足勁幹,日子準有奔頭!」
何雨柱剛回縣裡,晏書計已帶著地區幾位領導在傢俱廠熱火朝天地轉開了。短短兩個月,廠子擴至近萬人,用工規模直逼省城老牌鋼廠;再幹一年,誰敢估量這攤子能鋪多大?訊息像顆強心針扎進每位領導心裡,一路走。一路看。一路笑,眉梢眼角全是亮光。前腳剛送走他們,後腳省城領導聞風而至——聽說考察團又折返,立馬掉頭趕回,緊跟著再走一遍流水線。再摸一遍新樣品。
省城領導只問一句:老員工的飯碗,能不能端穩?工資條,能不能按時發?
婁曉娥遞上厚厚一沓訂單合同,又攤開三年產能爬坡圖與省外渠道佈局表。幾位領導眉頭舒展,心也落了地——最怕的是剛點起爐火就熄灶,那可真成了全縣的笑話。
晏旭東悄悄拽了拽何雨柱袖口:「雨柱同志,借一步說話。」
兩人穿過轟鳴的車間,拐進倉庫盡頭一處僻靜角落。
晏旭東壓低聲音:「你們廠子骨架已經撐起來了,我琢磨著,能不能在地區設個分廠?不用太大,千把號人夠用就行。也算給地區騰出點就業空間。」
他上任地區一把手數月,就業這道硬題始終懸著;如今東離縣這把火燒得旺,正好借勢搭把手,讓紅利灑得更遠些。
何雨柱點頭:「分廠這事靠譜。眼下卡在哪兒?是缺地。缺人,還是缺錢?」
「錢,我來兜底。」晏旭東干脆利落,「地區財政撥款建廠,收益優先還本,其餘經營權。稅收權,全歸你們說了算。」
「行,我馬上跟曉娥碰碰,今晚給您回話。」
「好!難處儘管提,地區全力托住。」
兩人又就選址敲定了幾處細節。那邊領導已用完工作餐,整裝待發;何雨柱一路相送,直送出縣城南大門,才匆匆折返傢俱廠。
剛邁進辦公樓,正撞見婁曉娥拎著資料夾往外走。
「上辦公室說事。」何雨柱伸手虛扶了下她胳膊肘。
「急著把省城訂單拆解給生產部呢。」婁曉娥微蹙眉,「啥事這麼趕?」
進了屋,何雨柱關上門:「晏書計提了,想請咱們在地區設分廠。廠子由地區出錢蓋,咱們派骨幹。配裝置。管生產——純輕資產運作。」
「多大體量?」
「一千人左右。」
「成,我們調幾個老會計。兩三個質檢組長過去盯著質量就行。招人。排班。後勤,讓他們自己張羅。」
「那我晚上回信。」
何雨柱轉身出門,步子沉穩,徑直回縣委大院。快下班時,電話撥通晏旭東辦公室,聲音清朗:「晏書計,傢俱廠這邊,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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