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他背上放映機，拉著秦京茹就往軋鋼廠宣傳科走去，總不能扛著機器滿街溜達吧？太礙事。
誰知剛邁步，眼角一瞥，發現秦淮茹家三個孩子不知啥時候蹲在旁邊，直勾勾盯著他們。
「小姨，我們也想去王府井！」
棒梗早把話聽全了，一聽「王府井」，心都跳快了，那地方，他連夢裡都沒敢多想。
他拽著秦京茹的袖子直晃，小當和小槐花也仰著小臉，巴巴地望著，眼裡全是渴盼。
「滾開！瞎湊什麼熱鬧，趕緊回家！」
許大茂皺著眉吼了一嗓子，拽緊秦京茹就往外走。他打心眼裡不想帶這三個拖油瓶，更別說對他們半點喜歡都沒有。
走出幾步，他忽然攬住秦京茹肩膀，壓著聲兒說：
「京茹，我得提醒你一句，以後離你姐家那仨孩子遠點，手腳不乾淨，專愛順別人東西。」
秦京茹一怔：「啊？真……真的？」
「還能假？」許大茂湊得更近，語氣篤定，「不信你回去問你姐，前天棒梗偷我一隻雞，我連提都沒提，更沒讓她賠一分錢。」
「為啥呀……」
「為啥？」許大茂朗聲一笑，拍拍口袋，「傻丫頭，咱兜裡敞亮得很！一隻雞算什麼？灑灑水罷了！」
兩人邊說邊走，背影很快融進暮色裡。
三個孩子站在原地，望著那漸行漸遠的身影，小臉呆愣，一時說不出話來。
「哥……許大茂跟小姨說咱偷他雞的事了。」
棒梗沒接小當的話茬，只把目光牢牢釘在許大茂背影上，直盯到那人影徹底融進黑黢黢的夜色裡，才牽起兩個妹妹往家走。
路上，小當和槐花嘰嘰喳喳講著電影裡的熱鬧，棒梗卻一言不發，低頭踢著石子，肩膀繃得緊緊的。
一進門，秦淮茹見只有三個孩子，獨缺秦京茹，便隨口問：「你們小姨呢？」
棒梗連眼皮都沒抬，徑直爬上床，一把拽過被子矇住腦袋，倒頭就睡。
「這孩子怎麼了？捱揍了？還是跟誰幹仗了？」
婆婆張氏瞧出孫子神色不對，立馬扭頭朝小當和槐花追問。
倆孩子年紀小，哪懂遮掩，別人一問，全倒了出來，
「許大茂說小姨，我哥偷他家雞，我哥聽了就生氣了。」
「什麼？許大茂嘴咋這麼沒把門的？」
「當著孩子面嚼這種舌根，存心戳人軟肋啊？」
賈張氏氣得直拍大腿，可秦淮茹只是聽著，沒吭聲，臉上也看不出是惱是悶。
張氏越說越起勁，秦淮茹眉頭越皺越緊，最後實在忍不得，衝門口倆孩子低喝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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