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牛首山失守陳天放悄然回到了南京，找到了劉司令。劉洪元見到他，先是吃驚，隨後高興地說：“天放，這次任務完成得不錯，上級還要嘉獎你。”陳天放卻表示對這些並不感興趣，他認真地說：“淞滬會戰之後國民黨軍隊戰鬥熱情高漲，如果指揮得當，一定能堅守南京。”
劉洪元嘆了口氣：“委員長已經撤退到重慶了，現在軍隊主戰和主和各自為政，恐怕難啊。但你把你的行動小組編到督戰隊，從現在起你就是督戰隊的最高長官，有人想要撤退就殺無赦，但..你自己不能拚命。”
陳天放走出指揮部，楓子他們早已在門口焦急地等待著。大家紛紛表示願意接受長官的處分，陳天放沉默了一瞬，隨後無奈地搖了搖頭。
隨紅晚上隻身一人來到一家書店，在推門之前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周圍，好像看到了一團黑影閃過，但再仔細看，已經沒有了蹤影，心想可能是自己看錯了。隨後推門而入，向組織彙報了陳天放的任務。組織上的人嚴肅地說：“南京將要淪陷，我們要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陳天放是個熱血青年，爭取把他拉到組織里。”隨紅點頭應下，目光不經意掃過桌角——一隻茶杯的杯底殘留的水漬，仔細看還帶著點熱氣。她沒多問，只是腦海突然想到了剛剛那團黑影，心裡有了些許答案，隨後向上級告辭，轉身融入了店外的夜色裡。
牛首山的陣地早已被炮火翻耕過數遍，焦黑的土地上，松柏緊握著染血的步槍，喉嚨裡滾動著粗重的喘息。身邊的弟兄越來越少，日軍的衝鋒如同漲潮的海水，一波高過一波。他抹了把臉上的硝煙，嘶吼著舉起刺刀：“弟兄們，跟小鬼子拼了！”
寒光閃爍間，刺刀刺入肉體的悶響與喊殺聲交織。
“劉司令！不好了，牛首山失守了！”參謀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哭腔和電流的雜音，像一把鈍刀割在心上。
劉洪元猛地攥緊拳頭，指節發白，怒聲問：“務必守住雨花臺！這是南京的最後一道防線！”劉洪元頓了一陣，“什麼？全部犧牲了？！日軍多少兵力？”
“整整三十萬！我軍傷亡慘重，快頂不住了。”
劉洪元深吸一口氣，吼道：“傳下去，哪怕打得剩下一個人，也得給我守！”
陳天放等人站在敵後防線督戰，幾個潰兵跌跌撞撞地從前方陣地跑下來，被秦楓一聲槍響攔下，“臨陣推脫者，軍法處置！”其中一人腿肚子打顫，哭喊道：“長官！別開槍！鬼子太猛了，我們實在打不過啊！”
“閉嘴！”一聲怒喝響起，“憑什麼！”人群裡突然爆發出一聲怒吼，一名士兵紅著眼衝上來，“老子們在前線拼得只剩一口氣，你們督戰隊倒好，拿著槍對著自己人！今天你就是殺了老子，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弟兄們去送死！”
“住手！”陳天放喝止他，目光掃過那幾個士兵疲憊不堪的臉，“你們是哪支部隊的？”
“582師115團！”一人哽咽著回答，“馮團長......已經殉國了！”
“松柏......”陳天放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眶發熱。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沉痛卻帶著力量：“弟兄們，我知道你們不怕死，只是不想當炮灰。但雨花臺是南京最後一道防線，雨花臺在，南京就在！願隨我死戰的，留下！”
“誓與南京共存亡！”士兵們齊聲怒吼，聲音震得空氣都在顫抖，剛才的頹喪被一股決絕取代。
20天后，司令部內，地圖上的標記又被紅筆圈了好幾處。劉洪元接起軍綠色電話，聲音帶著怒氣：“什麼？全軍今夜撤出南京？！城裡還有百姓沒撤離！現在撤，就是把他們留給鬼子！”
劉洪元默了一瞬，聽完對面的話，重重嘆了口氣，“軍令如山......盡人事，聽天命吧。”
命令傳到雨花臺前線，“報告隊長，南京城東南部已經攻破，各部隊有令，馬上撤退。”秦楓聽完，斬釘截鐵地說，“頭兒，不能撤，城裡還有很多老百姓呢。”陳天放轉身看向身後的秦楓，眼神銳利如刀，“鬼子重炮肯定是他們的開路先鋒，必須讓他們停止炮擊半小時，給百姓爭取時間！”
楓子往前一步，急問：“怎麼幹？”
陳天放嘴角勾起一抹狠厲：“換上日軍軍裝，闖敵營。控電臺。假傳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