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的陽光有些刺眼,地上的沙礫被曬得發燙。強子正向姑娘們演示著格鬥,動作剛猛。突然,楚菲兒不知何時站在了場中,一身勁裝襯得她身姿矯健,沒等強子反應過來,她已欺身而上,手腕翻轉間,匕首“唰”地抵住了他的咽喉。
“想教別人,得自己先有本事。”楚菲兒挑眉,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看來你的手下也不過如此啊!”
場邊,陳天放與楓子。柱子並肩而立。陳天放面無表情,目光落在場中,像是在審視一場再普通不過的演練。
楚菲兒正得意,陳天放突然邁步上前。他動作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只聽幾聲輕響,楚菲兒只覺手腕一麻,匕首已被奪走,整個人被他反身擒住胳膊,動彈不得。
“你剛才說得沒錯,要想教別人得自己先有本事。”陳天放俯視著她,語氣平淡無波。
“陳天放!你欺負人!”楚菲兒掙扎著,臉頰因不服氣漲得通紅,“你一個大老爺們跟我耍什麼威風?有本事再來!”
陳天放鬆開手,將匕首扔回給她:“楚菲兒,你厲害。從現在開始,我們不教了。你來行嗎?”
“教就教!”楚菲兒接過匕首,賭氣似的吼道。
“楓子!”陳天放轉身喊了一聲。
沒人應聲。強子在旁邊推了楓子一把,他才回過神,連忙應道:“到!”
“走!”
回去的路上,強子忍不住問:“你剛才發什麼呆呢?”
楓子眉頭微蹙,沒接強子的話。但視線不自覺轉頭飄向訓練場,楚菲兒正帶著子英和青青練拳,動作利落,嗓門也亮,活脫脫一個嚴厲的師父。他當時就冒出個念頭:要是媛媛在這兒,又會充當一個什麼樣的角色?
是像楚菲兒這樣,大大方方站在人前當師父,一招一式教得認真?還是......他想起媛媛平日裡的樣子,話不多,平常總愛往後站,可真要出手時,卻總能精準點出關鍵。她那人,向來謙虛慣了,怕是更願意默默站在旁邊,等子英她們練得差不多了,再輕聲提點兩句吧?
這麼想著,楓子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又很快斂去,只抬手揉了揉眉心,彷彿剛才那點思緒只是山間飄過的一陣風。
楚菲兒轉向子英和青青,見兩人站在原地有些尷尬,便揚手一擲,匕首“噗”地扎進遠處的稻草人胸口,力道又準又狠。子英和青青對視一眼,連忙鼓起掌來。
慈安會館的客廳裡,歐式皮沙發泛著溫潤的光,牆上的字畫襯得室內格外典雅。陳天放端著茶杯,聽著強子的抱怨。
“頭兒,楚菲兒她行嗎?”強子還在為剛才的事懊惱。
“你說呢?”陳天放淡淡反問。
“我......”強子語塞,隨即嘟囔,“我那是沒準備!”
楓子在一旁打趣:“你小子,準不準備都一樣。”
“你少落井下石!”強子不服氣地瞪他。
“誒,用詞不當。”楓子收起玩笑的神色,認真道,“我這是為你好。你想想,戰場上的敵人會給你準備的時間嗎?”
陳天放點頭附和:“楓子說得對。怎麼,輸給楚菲兒,你覺得丟人?”
強子撓撓頭,沒說話。
“人家楚菲兒自幼跟名師習武,論真功夫,恐怕你們幾個加起來都不是對手。”陳天放打斷他。
楓子理了理衣襟,躍躍欲試:“真的假的?那我倒要好好跟她領教領教。”
強子看了他一眼,突然想起什麼,問道:“這麼說,我倒好奇——媛媛和楚菲兒,誰更厲害些?楓子,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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