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陳天放半蹲在孟隨紅身前,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砸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隨紅的腰間纏著炸彈,定時鐘的指標正像瘋了似的往前竄,每跳動一下,都像重錘敲在人心上。
“別動。”陳天放眼神死死鎖在那團纏著引線的裝置上,一手穩穩按住那根醒目的黃色引線,另一隻手握著刀,指尖微微發顫。
“天放......”隨紅的聲音止不住地顫抖,視線模糊中,只能看到他專注的側臉,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沒事了。”陳天放頭也沒抬,語氣裡帶著安撫的力量。他屏住呼吸,刀鋒精準地挑斷另一根紅色引線。
隨紅緊繃的身體驟然一鬆,積攢的恐懼與後怕化作淚水,順著眼角滾落。
“沒事了。”陳天放又重複了一遍,手上的動作卻沒停。可就在他扯下最後一根引線的瞬間,那該死的指標竟又瘋狂地朝著12點的方向轉去!
“不好!”陳天放低喝一聲,猛地抓起炸彈,用盡全身力氣往遠處擲去。
幾乎是脫手的瞬間,一聲巨響震耳欲聾。炸彈在遠處炸開,火光沖天而起,氣浪裹挾著煙塵撲面而來。
陳天放反應極快,回身一把將隨紅撲倒在地,用自己的身體牢牢護住她,任由飛濺的碎石砸在背上。
街角的爆炸聲沉悶而劇烈,震得空氣都在發顫。
菲兒正和子英。青青往這邊趕,聞聲皆是一怔,腳步不由得加快了幾分。轉過巷口時,恰好撞見那片沖天的火光,以及火光映襯下的兩道身影——陳天放正將隨紅護在懷裡,兩人緊緊相擁,像是剛從生死線上掙扎回來。
菲兒的腳步猛地頓住,眼神複雜地望著那一幕。子英察覺到她的異樣,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終究什麼也沒說,安靜地站在原地。
風捲著硝煙的氣息掠過街頭,將那相擁的身影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眼。
慈安會館的客廳裡靜悄悄的,只有收音機裡傳來的廣播聲清晰可聞:“房少銘出逃越南河內,並向日方釋出唁電諂媚......”
媛媛站在窗戶旁,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窗臺的木紋。聽到“出逃”兩個字時,她的眉頭又擰緊了些。心裡那點悔意像潮水似的湧上來——差一點,就差一點就能攔住他了。如果當時再快半步,如果那日本特務沒出現......
黑色轎車平穩地行駛在街道上,引擎聲低沉。
陳天放剛從軍部出來,此刻坐在副駕,目光幾次掃過身旁開車的楓子,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把話嚥了回去。他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楓子自然看在眼裡。
等到陳天放第三次張了張嘴又沒說話時,楓子忍不住笑了,側頭看了他一眼:“頭兒,有話就說,憋半天了。”
陳天放含糊道:“哦,沒什麼。”
“得了吧。”楓子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窗邊,“你什麼時候跟我還打上啞謎了?說吧。”
陳天放沉默片刻,終究還是開了口:“楓子,你覺得......我讓媛媛加入,是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楓子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眼神沉了沉。他靜默了半瞬,才如實說道:“媛媛的身法很厲害,那天她能攔截神谷,雖然稍落了下風,但絕對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話鋒一轉,他的語氣嚴肅了些:“但她也有個致命的缺點——沒有軍人對命令的絕對服從。”
陳天放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著,心裡琢磨著楓子的話。不服從命令嗎?是不是意味著單打獨鬥慣了?
他想起了安慶機場幫他們擊落日軍狙擊手的飛刀和那晚飛向神谷的暗器......
陳天放沒再往下想,只是低頭叮囑:“那媛媛的問題可就交給你了。對她......多上點心。”
楓子轉頭看了他一眼,陳天放的眼神里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點了點頭,乾脆應道:“放心吧,頭兒。”
。影的淡淡道一下投間之人兩在,來進照窗車過,著開前往續繼車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