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宅邸,燈光昏黃。
安德烈剛走入客廳就察覺到不對,他握著槍,腳步放輕走向臥室,指尖剛觸到門把手,便猛地推門而入,槍口直指床上——
盧蘭正坐在床邊,一手按在胸口,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到,抬頭時臉上帶著些慍怒:“安德烈,你幹什麼?”
安德烈看清是她,立刻放下槍,一臉疑惑地盯著她:“你怎麼會在我這裡?”
盧蘭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調侃的笑,作勢要起身:“你不高興?那我走了。”
“別!”安德烈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臉上的疑惑瞬間被慌亂取代,聲音都帶上了急切,“我當然高興,太高興了,真的,千真萬確。”
盧蘭盯著他的眼睛,確認那慌亂裡沒有半分虛假,才慢悠悠地坐回床邊,手指輕輕劃過光滑的床單,語氣平靜下來:“你不是一直想讓我考驗你一下嗎?”
安德烈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順從地在她身邊坐下,手卻依舊緊緊握著她的手腕:“是啊,你說。”
盧蘭轉頭看他,眼神變得認真:“現在時候到了。我要你做的事很簡單。”
安德烈立刻坐直身體,語氣鄭重:“你說。”
盧蘭湊近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神秘:“我在你的車庫裡放了一件東西。”
安德烈有些意外,下意識反問:“在我的車庫?是給我的嗎?”
盧蘭笑了笑,輕輕搖頭:“不是。我要你做的,是在我回來拿走它之前,絕不開啟車庫。”
安德烈皺起眉頭,眼裡滿是不解:“到底是什麼?能告訴我嗎?”
盧蘭卻只是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答應我。”
安德烈猶豫了片刻,看著她認真的眼神,終究還是點了頭:“好,我答應你。”
盧蘭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真切的笑意,但語氣依舊嚴肅:“我相信你。但你記住,要是違背了諾言,這輩子你都不會再見到我。”
她說完便站起身,安德烈連忙跟著站起來,拉住她的手,語氣裡帶著懇求:“盧蘭,不能留下嗎?”
盧蘭回頭看了他一眼,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過了這一關再說吧。”
夜晚的碼頭,江風帶著潮溼撲面而來。楓子靠在成堆的木箱上。陳天放匆匆趕來時,強子正坐在地上揉著腿,柱子站在一旁警戒,目光警惕地掃過周圍的黑暗。
“黃金藏在法租界總探長的家裡。”強子抬頭又確認了一遍。
楓子點了點頭:“對。”
強子忍不住調侃:“盧蘭這女人還真有手腕,連洋鬼子都能玩得團團轉。”
陳天放眉頭微蹙:“這也正是我擔心的地方。”
“擔心什麼?”強子不解。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噠噠噠”地打破了碼頭的寂靜。眾人立刻警覺起來,轉頭望去,只見隨紅和媛媛從暗處走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