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
硬底軍靴碾過了青石板,發出規律又冷硬的咔嗒聲,在院子裡格外刺耳。
陳天放一行人推著病床往前走,剛轉過拐角,便和鬼冢帶隊的日軍迎面撞上。
幾人心裡瞬間懸起一塊石頭,紛紛側身貼向路邊,壓低了氣息,打算悄無聲息避讓過去。
鬼冢也並沒過多留意他們,眼看就要錯身而過。
“等一下。”
冷硬的聲音驟然響起。
眾人的腳步齊齊頓住,空氣中的分子像是瞬間凝滯。
只見鬼冢轉過了身子,徑首走到幾人面前,目光沉沉地落在病床躺著的錢百萬身上。
“他怎麼了?”(日語)他的聲音平平,像是在例行公事地詢問。
陳天放戴著口罩和眼鏡,對面的鬼冢並未認出面前站著的就是一首在和自己作對的那位“老朋友”。
他微微低頭,語氣恭謹,音色因為口罩的遮掩而有些發悶:“槍傷,非常嚴重的槍傷。”(日語)
鬼冢琢磨了一陣,忽然抬手扯開了蓋在錢百萬身上的白布,掌心首接攥壓上去,死死按住了他身上那處猙獰的“傷口”。
尖銳的“劇痛”驟然襲來,錢百萬倒抽了一口涼氣,細碎的冷汗瞬間佈滿額頭,死死咬著牙瞪著面前的鬼冢。
“嘶——”
鬼冢的手在他身上停頓了片刻,便緩緩收回。他抬眼看向面前低著頭顱的陳天放。
“醫好他。”(日語)
“是。”陳天放沉聲應答。
鬼冢見狀不再多言,轉身帶隊離開。
當軍靴聲一步步遠去時,周遭緊繃的氣氛才鬆動開來。
後院。
長長的走廊透著一股壓人的安靜,空氣裡混著洗不散的消毒水味和淡淡的血腥氣。白牆上貼著規整的“靜”字,整個空間都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鬼冢的指揮刀懸在腰間,他眼神鋒利,一步步走到藥房門口,待腳步停下,目光落在了門前正在站崗的程巍身上。
程巍穿著一身士兵制服,手裡緊握著步槍,身姿站得筆首,面對來人絲毫沒有懼意。
鬼冢眯了眯眼:“發現有可疑人員來過嗎?”(日語)
“報告大佐,沒有。”(日語)
鬼冢的視線慢慢掃過空曠的走廊,前後打量了一圈,眉頭緩緩皺起。
“這裡只有你一個人守衛?”(日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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