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懷笙知道張勳復辟這事，1917年7月1日。
這場復辟前後只鬧了十二天。
當天晚上張作霖在書房裡待了很久，窗戶上的人影來來回回地走。
過了好一陣子，楊宇霆從書房出來，手裡捏著一封信，快步走了。
西處亂跳的張懷笙心裡浮起一個念頭：她爹要去北京了。
第二天一早，她首接站到了書房門口。
張作霖推門出來的時候穿著一身軍裝，袖子扎得緊緊的，腰帶也比平時系得利索，看著就是一副要出遠門的架勢。
他看見張懷笙站在門口，腳步頓了一下：“老兒子，你站這兒幹啥？”
“爹，您要去北京了？”
“你聽誰說的？”
“我猜的。”張懷笙仰著臉笑眯眯的。???
張作霖沒接話，彎腰整了整靴子上的鞋帶：“嗯，去幾天就回來。”
“那您帶上我唄。”
張作霖首起腰來，低頭看著她：“你老子去北京是辦正事，你跟著幹啥？”
“我不搗亂。”
張懷笙說，“我就跟著瞅瞅，您辦事的時候我在屋裡待著。”
“打仗的事，你一丫頭跟著去幹啥？”
“我不怕打仗。”張懷笙說，“我就是想看看北京城長啥樣。”
張作霖看了她一會兒：“不行，路上亂。”
“那您把我擱屋裡頭，辦完事再來接我。”
“你當是趕集呢？”
張懷笙站著沒動，仰著臉看她爹，也不說話，就那麼瞅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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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作霖被她瞅了能有十幾息的工夫，眉頭擰了又松，鬆了又擰，最後把腰帶又勒了勒：“……你去了不許亂跑。”
“那您是答應了？”
“答應了，你要是亂跑，我讓人把你送回來。”
張懷笙咧嘴笑了：“我肯定不亂跑。”
“去收拾東西，明兒一早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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