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懷笙說:“那我要你去摸的,不是哪一家強,是看誰家最缺錢最缺糧。
誰最撐不住,誰就會先來找奉軍。”
她頓了頓,“還有一件事,你去綏遠的時候,順帶看看那邊的鐵路通到哪了。”
馮庸看著她:“你想修鐵路?”
“現在不修,可我得知道那邊的鐵路走到哪了,以後要用的時候,不用再從頭打聽。”
馮庸沒有再接話,兩個人站在樹下又待了一會兒,風吹過來,涼絲絲的。
他先開口說了一句:“天不早了,回去吧。”
張懷笙點了點頭,轉身往東廂房走。
馮庸站在老槐樹底下沒有立刻離開,看著她的背影穿過月亮門,過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往自己住的後院走。
……
孫中山的人是在正月二十一那天到的奉天。
那人穿著一件灰布長衫,外頭罩了件半舊的棉袍,沒帶隨從,就一個人。
王管家把人領進客房安頓下來,回頭跟張作霖說了一句:“大帥,那人說他姓寧,單名一個武字,從廣州來的,說是孫先生的代表。”
張作霖正在書房看地圖,頭也沒抬:“讓他歇一晚,明天讓六子去見見,他也得辦辦差事了,以後也好給他妹妹打下手。”
第二天上午,寧武先在楊宇霆的陪同下見了張學良。
楊宇霆讓人在前院花廳備了茶,張學良坐在主位上,穿著一身軍裝。
寧武坐在下首,接過茶碗喝了一口,沒有繞彎子:“張旅長,孫先生讓我來奉天,是想問問奉軍對南方的態度。”
張學良:“奉軍的態度,得問我爹,我只是個帶兵的。”
寧武笑了一聲:“張旅長客氣了。
我聽說奉軍的兵在熱河和察哈爾都站住腳了,關內的路也通了大半。
孫先生覺得,奉軍是可以談合作的。”
張學良說:“合作什麼?”
寧武說:“直系的人正在往南打,吳佩孚的兵已經拿下了湖北。
孫先生覺得,直系打完了南邊,遲早會往北看。
與其等著他們打過來,不如趁他們還在南邊的時候,先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