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俠被師傅撿回去的時候己經是個大孩子,
他和其他師兄弟都不同。
不是孤兒,
相比很多師兄弟,他的童年幸福地很多。
他是清楚自己的父母是誰,知道自己的來處。
他爹叫張海舟,他媽叫張山月
張海俠的父親也是張海琪收養的孩子。
師傅愛撿孩子,但也不是瞎撿,是看緣分的
而他爹在師傅所有的養子養女也是特殊的,因為張海俠的祖母是張海琪的年少時的故人。
師傅撿到他爹時,
正抱著他爹他孃的牌位,蹲在南方一座大宅子的門口當看門的獅子。
那年父親十六歲,
對於張海琪和南部檔案館來說,這個年紀的孩子己經沒有培養的必要。
可是張海琪實在捨不得故友的痕跡消失。
收盡全天下的奇寶,給換了血。
只可惜的是做了無用功。
換血失敗後的第五年,己經變成青年的張海舟,眼窩陷得比同齡人深,唇色淡得幾乎看不出血色。
整個人像是被從內部抽走了一部分什麼,骨架還在,但裹著骨架的那層東西正在緩慢地變薄。
一貫沒心沒肺的張海琪不免有些傷感,越發拼命去那些古怪的地方找靈草靈藥。
不是張海琪放棄的,是他爹自己開口說的。
某一天清晨從房間裡走出來,張海舟站在院子裡那棵老樹底下,把一碗苦的要命的藥汁倒在了樹根旁邊的泥土裡,然後走進廚房給師傅做了清淡的瘦肉粥。
走到養傷的張海琪房門口敲了兩下門,等她開門之後隔著門檻說了一句:“師傅,我不喝了。以後我替您管賬吧。”
賬房的工作是張海琪替他安排的。
那間屋子不大,靠牆的架子上從地面到天花板塞滿了裝訂成冊的賬簿,桌面上常年攤著一本翻到一半的賬本,算盤的位置固定得像是用尺量過。
張海俠的爹做這些細事做得比別人都好,因為那些數字和往來記錄像是一張張正在執行的地圖,在他的腦袋瓜子裡浮現。
他爹不再換血之後身體雖然依舊虛弱,但性子也變得開朗了許多。
再後來,他媽出現了。
張海俠的娘是張海琪族裡一個侄女,跟著族裡人來廈門放野,住在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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