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獲全勝，這艘船上的蒼蠅被清理了大半，
幾個人也能好好坐下來喝一杯茶了。
張瑞樸帶著一手血腥氣，走進了董小姐的書房。
而倒黴的華爾納教授和他的火槍隊被張海洋張海俠接管，成了了尊貴的座上賓。
不過有一件事有點麻煩，那個和張海樓交手的白珠逃了。
張瑞樸實在沒想到，那個白珠竟然在斷了兩條腿的情況下還能跑了。
張瑞樸推門進來的時候，血腥氣先於他的腳步跨過了門檻。
張海琪飛過去一塊手帕，開口說了一句：“你身上太味了，怎麼不洗洗再見我。”
張瑞樸接過那塊手帕，低頭看了一眼，偏頭在沙發扶手上坐下來。
他把袖口捲了兩圈，露出小臂上幾道新添的劃痕，邊緣己經不再往外滲血，但顏色還是新鮮的暗紅色，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溼潤的光澤。
開口說了一句：“有一件不太好的事，我要通知你，白珠跑了。”
張海琪正在往茶杯裡倒水，聞言動作沒有停頓，水流在杯沿內側形成一道均勻的弧形，水位升到七分滿的時候她把壺放回了桌面上：“她不是被你折磨地腿都斷了，是怎麼跑的？”
張瑞樸靠在沙發靠背裡，沒有去看張海琪的方向，而是偏頭看著自己手心裡那塊手帕的邊緣，像是在檢查針腳是否勻稱：“底艙那扇鐵門的鎖是從外面開啟的，應該有人趁亂去救她的，只不過在拖延時間後被我的人給殺了。”
張海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繼續追問。她把杯子放回桌面上，伸手拿起桌角那本攤開的筆記，翻了兩頁，又合上了：“她一個人跑不遠，腿斷了，沒有藥，沒有同伴，她就算出了這扇門也下不了船。”
張瑞樸沒有接話，他把手帕疊好放在沙發扶手上，站起來，走到窗邊撥開窗簾看了一眼外面的海面，夜色裡什麼也看不見，只有船側的燈光在水面上拖出一道碎金般的長尾。
他放下窗簾：“你手上的名單全面嗎？”
張海琪坐在書桌後面，手指搭在筆記本的邊緣：“硬骨頭全死了。剩下的都是散兵遊勇，翻不起浪”
張瑞樸轉過身來：“你確定？”
張海琪閒閒開口：“眼下更重要的是另外一件事，”
白珠確實跑了。
她順著底艙的通風管道爬了大約西五十米，從管道盡頭的格柵處滑落下來，落進了一條堆滿舊纜繩和鐵皮桶的走廊裡。
白珠靠著牆面站起來，吃了同伴帶來的藥，過了十五分鐘，她的腿有了知覺，晃晃蕩蕩地站起來，
白珠每走一段就停下來靠牆歇幾息，然後繼續走
往三等艙走，
她特地做了偽裝，塗黑了臉上的皮膚，穿了一身藍色布衣。
走廊盡頭拐了一個彎，經過一扇半開的艙門時，她聽見裡面有人在說話，是男人的聲音，不高不低，像是正在跟另一個人交代什麼事。
她在門邊停了一下，沒有推門，沒有探頭去看，只是貼著門框旁邊的牆面站了一會兒，聽清了幾句隻言片語，又繼續往前走了。
斯蒂芬正站在那扇半開的艙門內側，手裡攥著針管替人打破傷風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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