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集市正是熱鬧的時候,人來人往,
許心蹲在菜攤前面,正在翻看一隻番茄。
她把番茄拿起來,用手掌託著掂了一下,又翻過來看了看底部那圈顏色深淺不一的紋理,然後放回去,換了一隻重新看。
攤主是一個穿著亮色夏衫的婦人,正在把一把小蔥從筐裡拿出來整理,看了一眼許心手裡的番茄:“姑娘愛吃酸的還是甜的,喜歡酸的帶點青,甜的你拿旁邊那堆,那堆紅,口味也好。”
許心把手裡那隻放回去,從旁邊拿了幾隻,翻過來看了看底部,邊緣顏色均勻,沒有青色的硬塊,她把它放在籃子裡,又挑了一斤白蘑菇和玉米:“這些怎麼賣?”
攤主報了價,許心低頭在腦子裡算了一下,然後開口,語氣像是在跟鄰居閒聊:“貴了,昨天在街口那家買的比這個便宜。”
攤主沒接話,拿著水壺給自己的菜噴水:“那你去街口買好了,我是自家長的,賣的就是一個新鮮和辛苦錢。”
許心彎著眼睛笑,放進自己的菜籃子裡:“好姐姐,你長的這麼漂亮,心腸肯定也好,這些我都要了,就是一分錢不還我心裡難受。”
“小丫頭,嘴真甜,送你小蔥和蒜,和姐爽氣點。”
許心笑著把錢付了,接過攤主遞來的那把小蔥和兩頭蒜,順手塞進菜籃子裡。
她把籃子換到另一隻手上,偏頭看了張海樓一眼:“走了,去肉鋪。”
張海樓正蹲在旁邊攤子前看一隻籠子裡的鴿子,鴿子在籠子裡來回踱步,他看得認真,像是在研究它翅膀上的構成。
他聽見許心的聲音,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跟在她身後,保持著差不多兩步的距離。
肉鋪在巷子中段,案板上擺著幾塊切好的牛腩和排骨,邊緣泛著一層溼潤的光澤,綠色的反射,顏色新鮮,像是早上剛宰的。
老闆正低頭用一把寬刀刮案板上的碎肉,老闆娘招待客人,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目光在許心臉上停了一下:“二位,想要點什麼?”
許心彎腰看了看案板上的牛腩,用手指按了一下其中一塊的邊緣:“這一大塊,幫我切一下,不要太大,燉湯用的。”
她說完又看了一眼旁邊的排骨,挑幾個順眼的,肉多的。
許心首起身來,偏頭看了張海樓一眼,張海樓正站在肉鋪旁邊的海貨攤前,彎腰翻看攤主擺在地上的鹹魚,
他把一條鹹魚拿起來,偏頭看了一眼許心的方向:“這個行不行?”
許心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他手裡鹹魚:“鹹魚都一個味,拿一個順眼的就行了。”
她順手又拿了一捆海帶放進籃子裡,然後轉身對肉鋪老闆點了點頭,“這捆海帶也一起算上。”
老闆娘把切好的牛腩和排骨用油紙包好,繫了一根草繩,放在案板邊緣,笑呵呵道:“一共這些,給二位抹了零頭,歡迎二位下次再來。”
許心付了錢,把油紙包放進籃子裡,又重新把籃子拎起來。
張海樓走在她旁邊,順手接過籃子,籃子在他手裡也不老實,轉出花出來,
走著走著就到了百貨商店,
百貨商店的玻璃櫥窗被陽光照得發亮,裡面陳列著幾件西裝和長裙和一些新奇玩意
這幾年廈門變化的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