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洋站在門口，猶如惡鬼追著
他看見許心出來，像抓住了主心骨，往前湊了一步：“師妹，我清點了咱們的人，海樓不在。我以為他在海俠那兒，跑去問了，海俠說沒見著。”
“還同我發了很大的火，奇了怪，知道這哥倆感情好，也不至於一會兒沒見就找我撒氣。“
“張海樓到現在都沒出現，不會出事了吧？”
許心靠在門框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她腦子己經快罷工了，她也快維持不住人形。
張海樓一個大男人愛去哪去哪，
海俠是把張海樓當三歲的寶寶嘛，
揉到半途突然想起來
“他沒出去。”
張海洋愣住：“什麼？”
“張海樓還在公館裡。”許心放下手，語氣有些心虛，“之前我和他一起喝了一會酒，人醉了就被我架到了三樓最裡面那間客房。後來我下來處理陸俊祥的事，就把他給忘了。”
張海洋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許心己經轉身回屋拿了盞燈，劃了根火柴點上，邁出門檻時順手把外衫攏緊了些。
夜風從迴廊外灌進來，帶著露水的涼意，她把燈提在身前，朝主樓的方向走去。
張海洋跟在後面，嘴裡嘀咕著“怎麼一個兩個心都這麼大”，
腳步卻輕快了許多，方才那副天塌下來的模樣散了大半。
兩人穿過一兩道迴廊，繞到主樓側面的樓梯口。
樓梯是木頭的，踩上去吱呀作響，在空蕩蕩的夜晚裡格外刺耳。
許心舉著燈走在前頭，到了三樓，沿著走廊走到最東頭，停在一扇半掩的門前。
門縫裡透出一股淡淡的酒氣，混著舊木頭和灰塵的味道。
許心伸手推開門，銅燈的光鋪進去，照亮了半間屋子。
靠牆的床上，張海樓西仰八叉地攤著，一條被子被他踹到了床尾，枕頭歪在一邊，半邊臉埋在床單裡，另半邊臉露在外面，嘴角微張，呼吸又沉又長，嘴角還掛著一絲亮晶晶的口水。
他上身己然露出大片皮膚，鎖骨上方有一道淺淡的舊疤，
一隻手臂垂在床沿外，指尖幾乎碰到地面，另一隻手搭在肚子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張海洋站在門口，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整個人靠在門框上：“太好了，還在董府，師傅不會扒了我的皮。“
他喃喃地念著，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許心站在床前，低頭看著張海樓那張睡得毫無防備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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