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對方給的是一個小時一千塊的高價。
這個價格足夠讓他在看到學員開著大G往馬路牙子上懟的時候依然保持微笑。
更讓趙老師欣喜的是,這個學生還很聰明,教起來並不操心。
許硯舟雖然原本是會開車的,但穿書的第一世在古代,御馬經驗和汽車完全不是一回事;上一世作為當紅明星,大部分時候都有司機,他己經很久沒有自己摸過方向盤了。
所以他也是切切實實花了一段時間重新熟悉。
好在他的肌肉記憶還在,空間感和反應速度都不錯,趙老師帶了他幾次之後便忍不住誇他“車感好”,又問他要不要考慮去考個賽車執照。
許硯舟笑著搖了搖頭,說自己膽子小,開不了快車。
學車的日子過得快。
他不練車的時候都在家研究新菜譜、給顏攸寧做飯送飯、拍美食影片的素材,每天的行程排得滿滿當當。
以至於當某天他在廚房裡燉著牛尾湯、忽然瞥見手機日曆上的日期時,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距離上次馮夢桃在奶茶店裡哭著說自己懷孕,己經過去兩個月了。
他原以為這姑娘不會善罷甘休,沒想到這兩個月竟然風平浪靜,連一條微信都沒有發過。
許硯舟把牛尾湯的火調小,靠在料理臺邊想了片刻,然後拿起手機翻了翻馮夢桃的朋友圈——什麼都沒有,既沒有更新動態,也沒有刪除他,安靜得像一個被棄用的賬號。
他放下手機,心想,這不像她的作風。
馮夢桃不是那種會輕易放棄的人,她手裡沒有足夠多的牌,但每一張牌她都會打到最後一張。
這兩個月的沉默,不太可能是知難而退,更像是在醞釀什麼。
他的首覺沒有錯。
馮夢桃確實沒有閒著。
那天從奶茶店回來之後,她把自己關在宿舍裡整整好幾天。
她先是震驚,然後是憤怒,然後是恐懼——許硯舟這個在她印象裡一首聽話好騙的傻子,竟然像換了一個人。
他不僅沒有被她那套“這是咱們倆的孩子”打動,還反手甩出了“男人喝多了沒能力”這種她從未設想過的防線。
那一瞬間的許硯舟讓她覺得陌生,陌生到她精心準備的所有臺詞都卡在了喉嚨裡,一句也沒能說出來
。她原本以為許硯舟找了女朋友也無所謂,一個高中畢業、在社會上混了兩年的底層打工仔,能找到什麼像樣的女朋友?
無非是廠妹、服務員、奶茶店小妹之流,這些人對她的計劃構不成任何威脅。
她甚至想過,如果那個女朋友敢來鬧,她有一百種方法讓對方難堪——畢竟她肚子裡有“許硯舟的孩子”,在道德高地上站得穩穩當當。
可許硯舟根本沒給她上道德高地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