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毫無興趣、甚至己經在想怎麼找個藉口拒絕的馮夢桃,聽到“雲隨川”這三個字的瞬間,整個人像被按下了重啟鍵。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攥著手機的手指鬆開了,然後又重新收緊。
雲隨川。
她花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陪他演戲,演一個乖巧清純的鄰家女孩,眼看就要到可以宣佈懷孕的節點了,他卻用一句“這幾個月我得老實點”就把她甩了。
他那條微信她還留著,每一個字她都記得清清楚楚,包括那個輕飄飄的“先到這裡吧”。
她恨他,但她更需要他——或者說,更需要他名下的孩子。
現在他又出現了。
這也許是老天爺給她開的另一扇窗。
“這麼說,這確實是個好機會。”馮夢桃把手機翻過來,螢幕朝下放在枕頭上,抬起頭時臉上己經換上了一副輕快而充滿嚮往的表情,嘴角微微翹起,那雙杏仁眼裡盛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興奮和認真,“我也要投份簡歷。”
——
“顏總,馮夢桃投簡歷了。”
臧璐璐站在辦公桌前彙報。
她在顏攸寧手下幹了幾年,什麼場面沒見過——對老闆的那位小男友的底細,她也是知道一些的。
畢竟當初許硯舟在會所被顏攸寧挑中之後,那份詳盡的背景調查報告就是她經手整理的。
“錄取她。”顏攸寧連眼皮都沒抬,手裡的筆在檔案右下角簽了個利落的名字,筆鋒收得乾脆利落,“這次的實習生入職體檢,安排抽血,說查肝功和傳染病。”
臧璐璐飛速記錄,沒有多問一個字。
她以為這只是常規操作——顏氏集團確實對新入職員工的體檢要求比較嚴格,加一個抽血專案也不算特別突兀。
但顏攸寧接下來說的話,讓她頓了一瞬。
“再給小舟安排一個體檢,他的血樣和馮夢桃的血樣一起郵寄到香江,查血緣。”
臧璐璐能在顏攸寧身邊做這麼多年第一秘書,首要品質就是喜怒不形於色。
心裡縱使己經掀起了驚濤駭浪,她面上的表情依舊平靜如水,只是在平板上記下這一條的時候,指尖的力道比平時重了幾分。
查血緣。
許先生和那個馮夢桃。
這兩個人之間——她把這個念頭按下去,沒有繼續往下想。
老闆的事,不該問的不問,這是她在這個位置上從未越過的底線。
——不管那位馮小姐肚子裡揣的是誰的孩子,顏攸寧顯然是要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一勞永逸,不留任何隱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