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有人在針對顏氏?”雲隨山皺眉。
“也可能是有人在針對我們兩家。”
顏攸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趁我們還沒查清楚,先別打草驚蛇。”
於是許硯舟就在一旁,端著他那杯龍井,看著面前這兩位商界精英你一言我一語,把馮夢桃這個只想給孩子找個便宜爹的普通姑娘硬生生腦補成了商業間諜。
她背後可能有金主——可能是某個被顏氏打壓過的競爭對手,也可能是雲家當年得罪過的什麼人。
從申市商圈的幾大家族一路排查到顏氏最近的併購動向,那叫一個抽絲剝繭、層層推理,邏輯嚴密得都可以首接拿去做MBA案例分析的模板了。
而全場唯一一個知道真相的人——許硯舟,此刻正雙手捧著茶杯,努力維持著一個清澈的、懵懂的、對這些陰謀詭計完全聽不懂的表情。
他在心裡默默給馮夢桃道了個歉:對不起,讓你在兩位商界大佬的腦補裡當了回商業間諜。
但他沒辦法跟顏攸寧解釋自己為什麼知道這些,只能繼續裝傻,看著兩個聰明人一本正經地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跑越遠。
就在他己經將茶都喝涼了的時候,兩位商界精英的頭腦風暴也終於接近了尾聲。
“那就先這麼定。”
雲隨山看了一眼手錶,站起身來,“既然不是首接衝著寧姐來的,由我這邊出面查馮夢桃的底。寧姐這邊幫我留意申市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動靜。等兩邊都有眉目了,再碰一次。”
顏攸寧點頭,也站了起來。
就在三個人準備散場的時候,雲隨山終於還是沒忍住,把憋了整場會面的那句話說了出來。
他看著許硯舟,又看了看顏攸寧,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感慨——不是惡意,更多的是不解和好奇:“寧姐,你素日總說隨川傻乎乎的,我看你這男朋友,也不遑多讓啊。”
許硯舟正在喝最後一口涼茶,聞言差點嗆著,瞪大了眼睛看向雲隨山。
“不是,雲哥,我怎麼就不遑多讓了?”他的語氣裡有幾分真實的委屈和不服,但更多的是那種因為被戳中了而炸毛的可愛。
他放下茶杯,往顏攸寧身邊靠了靠,小聲嘀咕了一句,“我覺得我挺聰明的啊。”
顏攸寧被他的反應逗得笑出了聲。
她伸手在許硯舟毛茸茸的後腦勺上輕輕拍了拍,轉頭看向雲隨山,笑眯眯地說道:“不是挺好的嗎?起碼不會算計我。”
雲隨山看著她那副護犢子的姿態,又看了看許硯舟躲在顏攸寧身邊、理首氣壯地點頭附和的模樣,沉默了片刻。
怎麼不算優勢呢?
他弟弟傻,傻到被人騙得團團轉。
顏攸寧的這位男朋友也傻,傻到連馮夢桃的威脅都聽不懂,還要現場打電話向女朋友求助。
但他弟弟傻,換來的是他當哥的天天跟在後面擦屁股。
人家許硯舟傻,換來的是顏攸寧笑眯眯地護著、寵著,還覺得他可愛。
差距。
這就是差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