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既沒有太子的地位,也沒有三皇子的軍功,並不受太多人重視。
正因如此,他對每一個主動向他示好的朝臣都格外珍惜。
原主在翰林院與他共事幾載,從一同修書到探討經義,從品茶論詩到私下走動,關係一步步升溫。
但原主很清楚,光靠翰林院那點交情,還不足以讓他在六皇子這條大船上牢牢佔據一個艙位。
他沒有身家背景,沒有家族勢力可以倚仗,連岳父谷老爺雖然有錢,但在京城權貴的棋盤上根本不值一提。
想要結盟,最牢固的辦法從來只有一個——婚姻。
巧的是,六皇子的母妃賢妃還生有一個女兒,封號聘婷。
這位聘婷公主早已出嫁,駙馬是當年賢妃親自挑的,家世清白、品行端正,但有一個致命的問題——平庸。
本朝並不會限制駙馬,相反憑藉當駙馬從而平步青雲才是常態。
可那位駙馬為官多年只混了個五品閒職,既沒有實權也沒有野心,在朝堂上連句話都說不上。
賢妃和六皇子對這個駙馬都不滿意,只是礙於當初是自己選的,不好明說。
原主把這條線索記在心裡,像收藏一把尚未開刃的匕首。
他在等一個時機,而那時機很快就來了。
宋蕖華生下女兒後不到半年,多年不孕的谷閱音忽然有了身孕。
當然這也是原主謀劃的,沒和任何人商量。
谷閱音的脈案從趙太醫手裡遞到宋府的時候,宋漢章正在書房裡喝茶。
他放下茶盞,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管家,只問了一句話——“他怎麼說。”
管家原原本本地把原主的話轉述過來。
宋漢章聽完,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端起茶盞,吹了吹浮在杯沿的茶沫,慢慢喝了一口,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去吧。”
原主一直都有自己的心思。
他雖然不想要這個正妻,但孩子他是不嫌多的。、
他在書房裡獨自坐了整整一個晚上,親手擬了兩份方案,一份給宋漢章,一份留給自己。
給宋漢章的那份,措辭恭順而決絕,字字句句都是“為了蕖華和孩子們的前程”。
留給自己的那份……
——
谷閱音生產那晚,原主站在產房外的廊下踱來踱去,把那條青石小道踩出了一道淺淺的印子。
產房裡傳出的痛呼聲一聲高過一聲,穩婆掀簾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說產婦身子弱,怕是有些麻煩,問他是保大人還是保孩子。
。晃晃搖搖籠燈的下廊得吹,來進灌風涼的夜秋,下廊在站主原
”。子孩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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