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紹輕笑:“殿下。”
像只正在裝乖的狐狸,獠牙藏在唇齒間,任你如何誘惑脅迫,也不會展現出絲毫的不恭順。
只有當你轉過身,在看不見的地方,他才會微微睜著眼,閃著寒芒覬覦你的咽喉。
乾淺忽然又覺得有意思了。
她一定要收復魏紹,重演一次原文裡針鋒相對的忠奸兩立。
而唯一不同的是……
這次穩坐高臺,隔著帷幕觀棋不語的人,從異世魂,變成了天子女。
天命,本就該落在天子血脈的身上。
“魏卿……”乾淺忽然開口:“可知如今我心如何想?”
魏紹笑意不改:“殿下,您想要的一切,臣都會為您得到。”
乾淺笑問:“為何?”
魏紹垂首,露出頸側順從的弧度。
“知遇之恩,如脫胎換骨,臣,為知己者死而後己。”
五月清風繞過魏紹官帽下露出的半縷髮絲,他陰柔的眉眼始終笑著,像蛇,像狐狸,也像家雀一隻。
他輕言著,口吐感激。
誰也判斷不了,他唇間吐出的究竟是為了君主死而後己的心血,還是劇毒無比,緩慢滲透的毒液。
乾淺撐頭,笑而不語。
“今日悶燥,本公主累了,後半場,就由魏卿替本公主盯著好了。”
魏紹抬手應下:“臣,定不辱殿下之命。”
乾淺心情愉悅,她起身,當著無數學子和官員的面,只露了個臉就走了。
走的時候,她路過其中一名學子的桌旁,還扯過他寫的東西看了眼,隨後丟到地上罵了句。
“寫的什麼玩意,鬼畫符似的,這種人也能來科考?”
禁軍緊隨其後,像殿下的私衛般,前腳剛聽了音,後腳便馬不停蹄的把人拖下去了。
看臺上,有幾位上了年紀的官員旁觀著,卻不敢出頭,只能嘆息的搖搖頭。
春闈何等重要,落到這麼一位跋扈草包的主手裡……何其可悲。
春闈五天,滿朝側目。
乾淺第一日公然遲來,僅略坐了坐,便隨意都給幕下門客,不知去向。
第二日,乾淺身為中正官,卻在府中設了酒宴,醉生夢死,訊息不嚴傳遍京都,引朝中非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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