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紹眼帶笑意的望著乾淺,語氣頗有幾分驕矜的意味。
“門客,和寵臣,是不一樣的。”
魏紹似乎也很會順著杆子往上爬,他知道乾淺把他吊在身邊,既有威脅也有信重的意思。
“殿下很抬舉我的,不是嗎?”
乾淺慵懶的垂眸,沒有否認,甚至還順著他的話往下接了。
“既然是寵臣,那本公主也該對你再好一點,不是嗎?”
魏紹垂首,示意他當自謙,未有此意,但卻對乾淺的話連隻言片語的反駁都沒有。
乾淺也不賣關子,賞與罰都乾脆利落。
“這次春闈你頗為亮眼,且幫本公主查出了春闈舞弊之人,我在父皇面前提了你,也說了好話。”
說著,乾淺本就帶著笑意的眼神莫名多了幾分狡黠。
“父皇有意,破格提拔,問及該將你安排去什麼地方。”
魏紹忙俯身下跪,他垂首謝恩,可唇邊的笑意卻漸漸深了。
“自當由殿下差遣,臣,萬死不悔。”
乾淺晃動指節,隨口道:“我看御史臺就很合適,待到水患略有平息後,你便轉任御史臺,三品中書令。”
短短幾月,魏紹被乾淺從御史臺調出來,又親手摺了回去。
唯一不同的是,魏紹這段時間就猶如坐了雲梯,從一個六品的小小典儀,求路無門,人人嫌棄的微末小官,破格成了正三品的中書令。
這也意味著,魏紹終於觸碰到了權力的邊緣。
不是因為傍上公主,而被給了個體面的差事。
而是真正進入中樞,能在朝中與人廝殺博弈的正經官員。
魏紹濃長的睫毛微微顫了顫。
他怎會不明白乾淺的意思。
只有千里馬,才不會被身後的盜賊拖下去亂刀砍死。
御史臺是太子的勢力,而他是昭明公主親自提拔上來的官員。
同樣都是背靠大樹好乘涼。
誰不想被拖入烈日暴曬而死,就得想辦法讓自己頭頂的參天樹再穩固些。
魏紹腳下踩著的青雲,就是他在朝中立足的根本。
魏紹的指節蜷縮,甚至帶著激動的顫抖。
他怕鬥嗎?他怕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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